吹一口氣……
凈化了一處連宗門都感到棘手的地脈污染源?
這是什么神通?
這是什么境界?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他們引以為傲的“九天云霄凈化陣”,在對方這隨手一擊面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林霜也怔住了。
她雖然已經盡可能地高估了唐冥的實力,但眼前這一幕,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已經不是“治病”了。
這是神跡。
是創世與滅世級別的,出法隨!
就在這片死一般的寂靜中。
唐冥終于轉過了身。
他看都未看癱軟在地的李云帆等人,那眼神,就像是看待幾塊路邊的石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霜的身上,語氣依舊平淡。
“此地的枝葉,修剪干凈了。”
“但病灶的根須,還在別處。”
說完,他不再停留,朝著一個方向,邁步走去。那個方向,通往的,正是這片大陸最繁華,也最核心的地方——大乾皇朝的皇城。
林霜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當冥的意思。
這峽谷,只是一個表象。
真正的病源,在那皇城之中!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邁步,緊緊跟了上去。
只留下李云帆四人,失魂落魄地癱在原地,看著那兩人一前一后,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茫然。
自那峽谷離開后,唐冥并未選擇御空飛行,也沒有施展什么縮地成寸的神通。
他只是在荒野中,不疾不徐地走著。
當兩人走出那片被凈化后的土地,踏上官道時,一輛獸車,憑空出現在了路邊。
拉車的,是兩頭形似麒麟,卻無角的異獸,通體雪白,氣息溫順。車廂則是由不知名的黑色木料打造,低調,卻在細節處透著一種無法說的古樸與華貴。
仿佛這輛車,本就該在這里,等待著它的主人。
林霜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她知道,對于身前這個男人而,憑空造物,或許比凡人呼吸還要簡單。
她默默地跟著唐冥,上了獸車。
車廂內,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布置得也極為雅致,一張軟榻,一張矮幾,一具香爐,青煙裊裊,散發著安神靜心的異香。
獸車無聲地啟動,速度不快,卻異常平穩。
林霜盤膝坐在軟榻的一角,閉目調息,實則心緒難平。
峽谷的那一幕,帶給她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李云帆那不可一世的模樣,云霄宗那聲勢浩大的陣法,與唐冥那輕描淡寫的一口氣,形成了無比荒謬,又無比真實的對比。
讓她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自己所追隨的,究竟是怎樣一種無法想象的存在。
也讓她對即將前往的皇城,生出了更深的敬畏與……期待。
連峽谷那等恐怖的污染源,都只是“枝葉”,那皇城深處的“根須”,又該是何等的光景?
這一場顛覆世界的“治療”,她將親眼見證。
……
獸車行走了約莫三日。
一座無比宏偉的巨城,終于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城墻高聳入云,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銘刻著無數玄奧的陣法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靈光。
這便是大乾皇朝的中心,整個大陸修士與凡人,都為之向往的圣地——天啟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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