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獸車緩緩靠近,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林霜透過車窗向外望去。
寬闊的官道上,人流如織。各種華麗的獸車,遁光,飛劍,絡繹不絕。來往的,幾乎都是氣息不凡的修士,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或凝重,或興奮,或警惕的神色。
皇城那巨大的城門之下,一隊隊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皇室衛隊,正目光銳利地盤查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他們的盔甲,是特制的法器,他們的兵刃,閃爍著嗜血的寒芒。每一名衛兵,都擁有至少筑基期的修為,而為首的幾名將領,更是金丹期的強者。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而肅殺的氣息。
不僅如此,林霜敏銳的靈覺,還察覺到,在城墻之上,在街道的陰影里,在人群之中,隱藏著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不斷地掃視著來往的每一個人,充滿了探究,與不加掩飾的惡意。
整個皇城,就像是一張繃緊了的弓,一頭即將蘇醒的,擇人而噬的巨獸。
林霜的秀眉,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她雖然是天水劍閣的親傳弟子,身份尊貴,但也很少來到皇城。她記憶中的皇城,雖然威嚴,卻也繁華有序,遠不像今日這般,風聲鶴唳,暗流洶涌。
這里,出事了。
而且,是出了大事。
這股緊張到極致的氛圍,讓她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軟榻。
“別擔心。”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霜一怔,轉頭看去,正對上唐冥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
他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有我在。”
他輕輕拍了拍她抓著軟榻的手背,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仿佛能鎮壓諸天萬界的,強大而絕對的自信。
那股溫暖,從手背傳來,瞬間驅散了林霜心中的那一絲不安與緊張。
是啊。
自己擔心什么呢?
天塌下來,有這個男人頂著。
她需要做的,只是看著,跟著,見證著。
林霜的心緒,迅速平復下來,她微微側過頭,看著唐冥的側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獸車在城門前百丈處,便停了下來。
按照皇城的規矩,任何獸車,未經特許,都不得入內。
唐冥與林霜,下了車。
那輛華貴的獸車,在兩人下車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無蹤。
兩人步行,隨著人流,走向城門。
“站住!身份玉牌,入城文書!”
一名金丹期的守城將領,攔住了兩人,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唐冥沒有說話,只是隨手一翻,一張通體由黃金鑄就,上面雕刻著九條栩栩如生龍紋的請柬,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請柬,遞了過去。
那將領本是滿臉的公事公辦,可在看到那張燙金請柬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威嚴,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恭敬與惶恐所取代。
他雙手顫抖著,接過了請柬,甚至不敢用靈力去探查,只是小心翼翼地確認著上面的九龍徽記。
這張請柬,是皇室最高規格的“九龍令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