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萬山猛地轉過身,面向所有門人弟子,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所有天風門弟子聽令!”
“按前輩所,即刻執行!”
“違令者,以叛宗論處,殺無赦!”
這道命令,如同一道驚雷,在演武場上炸響。
所有人都懵了。
門主,是鐵了心,要帶著整個宗門,陪這個外人一起瘋!
“你……你……”紅臉長老指著齊萬山,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齊萬山,是門主。
他的命令,在宗門內,擁有最高的權威。
幾名負責執行宗門戒律的執法長老,在猶豫了片刻之后,終究還是咬著牙,對著齊萬山,躬身領命。
“是!”
很快,在數千名弟子驚駭的目光中,一場匪夷所思的“拆家”行動,開始了。
“轟!”
主峰東南角,那棵被視為宗門象征之一的千年鐵木,被一名長老用飛劍,攔腰斬斷。
就在樹木倒下的瞬間,許多人預想中的靈氣震蕩,并沒有發生。
反而,一股常年淤積在主峰周圍的,沉悶壓抑的氣息,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悄然散去。整個主峰的空氣,都為之一清。
“這……這是怎么回事?”有弟子小聲驚呼。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煉丹房那邊,也傳來了地底的悶響。
負責地火的長老,按照唐冥的指示,痛苦地閉上眼,截斷了三條地火支脈。
預想中,煉丹房所有丹爐熄火的場景,沒有出現。
反而,那條主脈的地火,在失去了三條“錯誤”的分流后,變得更加精純,更加穩定。所有丹爐里的火焰,都猛地向上竄了一截,火光從駁雜的橘紅色,變成了純凈的淡藍色!
“火……火毒的氣息,減弱了!”一名煉丹師失聲叫道。
緊接著,是藏經閣。
當那塊沉重的鎮魔石,被幾名長老合力,不多不少,剛剛好平移了三尺七寸之后。
整座藏經閣,都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
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從閣樓的窗戶中透出。閣樓內那股常年存在的,壓制心神的陰冷氣息,竟然被一股浩然正氣,徹底中和、驅散。
所有人都傻了。
如果說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
那么這第三次,第四次……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懸崖邊,云淡風輕的青年,眼神,已經從憤怒和不解,變成了深深的震撼和茫然。
他不是在破壞。
他是在……優化?
他用最簡單,最直接,甚至是最粗暴的方式,將宗門里那些存在了數百年的“頑疾”,一個個,精準的,剔除了出去!
最后,輪到了護山大陣。
這是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在齊萬山和三位太上長老親自監督下,負責陣法的長老們,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開始按照唐冥的指示,拆解那一百零八個“多余”的陣法節點。
每拆掉一個,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一分。
然而,奇跡,再一次發生。
那巨大的赤紅色光幕,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隨著一個個節點的消失,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純粹。
原本大陣運轉時,那股狂暴的,仿佛要擇人而噬的氣息,漸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