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質太多,修不好了。”
說完,他手腕一抖。
那柄在天風門弟子眼中,也算是品相不錯的飛劍,在他的手中,無聲無息的,寸寸斷裂。
最后,化為了一堆金屬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灑落一地。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扔掉了一件垃圾,拍了拍手,對林霜說:“我們走。”
林霜跟著唐冥,向客棧門口走去。
那堆細膩的金屬粉末,還靜靜地躺在地上,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整個客棧,依舊死寂。
齊軒和他身后的天風門弟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跑?
他們不敢。
“站住!”
齊軒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
“你毀我法器,傷我師弟,還想就這么走了?”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病態的潮紅。
“我爹是天風門主齊萬山!是金丹真人!你敢動我,天風門上下,必將你碎尸萬段,神魂俱滅!”
聽到“金丹真人”四個字,客棧角落里那些凡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去。
唐冥的腳步,停了下來。
“怕了?現在知道怕了?”
“我告訴你,晚了!今天,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走!我要把你抽筋扒皮,把這個女人……”
他的污穢語,還沒說完。
唐冥轉過了身,平靜地開口道。
“你們的修行,從根子上,就錯了。”
“什么?”齊軒一愣。
“功法駁雜,根基不穩,只求速成,不問其理。”
唐冥的目光,掃過齊軒,掃過他身后那幾個天風門的弟子。
“你們體內的真元,看似渾厚,實則充滿了雜質和多余的結構。像一座用爛泥和碎石堆起來的房子,外表看著光鮮,內里,卻連一陣風都經受不住。”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這些天風門弟子的心底。
因為,他說的,全是真的。
天風門的功法,確實以霸道速成聞名,但根基不穩,后患無窮,也是人盡皆知的秘密。
只是,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們的面,如此直白的,指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
齊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地吼道:“我天風門功法天下無雙!你一個凡人懂什么!”
“我不需要懂。”
唐冥搖了搖頭。
“我只需要,把錯誤的東西,修正過來。”
“我只需要,把錯誤的東西,修正過來。”
他說著,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他沒有掐任何法訣,手上也沒有凝聚任何靈力。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那么遙遙地,指向了齊軒。
齊軒和他身后的幾名修士,看到這個動作,都下意識地催動了體內的真元,想要防御。
然而,什么都沒有發生。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壓。
唐冥的手指,只是那么靜靜地指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就在齊軒以為對方只是在故弄玄虛,準備再次開口嘲諷的時候。
異變,陡生!
“啊——!”
齊軒身后的一名弟子,突然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抱著自己的丹田,猛地跪倒在地,臉上充滿了無法喻的痛苦和恐懼。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元,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自行崩潰,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