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是啊神仙,您既然能穩住它,就一定有辦法徹底修好它,對不對?”
鎮民們再次跪倒了一片,對著唐冥拼命磕頭。
那個之前還對唐冥喊打喊殺的縣令,此刻也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上仙!上仙救命啊!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是下官該死!求上仙大發慈悲,救救這滿城百姓吧!”
唐冥看著他,平靜地問了一句:“修堤的款項,你貪了多少?”
縣令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鎮民們聽到這話,也都愣住了,隨即,一股怒火,在他們心中燃起。
他們想起當初修堤時,官府征用的都是老弱病殘,給的工錢少得可憐,用的石料也都是些碎石爛泥。
原來,根子在這里!
“說。”唐冥只說了一個字。
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比最鋒利的刀子,還要讓人膽寒。
縣令雙腿一軟,徹底癱了下去,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哆哆嗦嗦地將自己如何克扣七成款項,如何偷工減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混賬!”
“殺千刀的狗官!”
“打死他!打死這個害人精!”
群情激奮,無數鎮民紅著眼,就要沖上去將那縣令撕成碎片。
“安靜。”
唐冥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但這一次,那狂怒的人群,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修堤,需要石頭,需要人手。”唐冥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現在,石頭在哪里?”
人群沉默了片刻。
那個老石匠顫巍巍地站了出來:“回……回上仙。最好的青石,都在城西的趙員外家里。當初縣令大人嫌價高,沒用。那些石頭,都被趙員外拿去……拿去建他家后花園的假山了。”
“人手呢?”唐冥又問。
“我們!我們都算!”一個壯漢高聲喊道,“上仙您說怎么干,我們就怎么干!絕無二話!”
“對!我們都聽您的!”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時間,群情響應。
在死亡的威脅和對生的渴望面前,所有人都被擰成了一股繩。
“好。”唐冥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那個癱軟如泥的縣令。
“你,帶人,去把趙員外的假山,給我拆了。一個時辰內,我要看到所有的青石,都運到這里。”
他又看向那個老石匠。
“你,召集城里所有的工匠,把他們吃飯的家伙,都帶過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青壯年的身上。
“你們,去下游,尋找所有能找到的門板、木料、船只。用它們,在決堤口,筑起一道臨時的屏障,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的命令,清晰,簡潔,不容置疑。
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所有人,無論是衙役還是平民,無論是工匠還是壯漢,都立刻行動了起來。
整個混亂的場面,在這一刻,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操控,變得井然有序,忙而不亂。
林霜站在唐冥身邊,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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