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與唐冥的預想大相徑庭。
并非那種金雕玉砌、輝煌奪目的景象。
空氣里彌漫的,是一種幾乎能讓人喘不過氣的沉悶與壓抑。
城墻高得望不見頂,守衛們盔甲森森,不帶一絲人氣。
街道上的行人,交談時都壓低了嗓門,細若蚊蚋。
每一個角落,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這便是權力的滋味?”唐冥唇角勾了勾,聲音壓得很低,僅有身側的林霜能夠捕捉。
林霜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輕輕一點,示意他收聲。
云無極在前領路,身形筆直,宛若出鞘的利劍。
他帶著兩人,七拐八繞,穿過了好幾條僻靜幽深的小巷。
最終,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宅院門前停下了腳步。
“暫且在此歇腳。”云無極伸手推開院門,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明日午時,會有人來接引你們入宮面圣。”
他補了一句:“奉勸二位,安分守己些。皇城里的眼睛和耳朵,遠比你們能想到的要多。”
話音落下,他徑直轉身,堅實的腳步聲在巷道中回蕩,漸遠,直至消失。
林霜迅速打量了一圈院內,確認并無窺伺,這才壓低聲音:“此地有異。”
“怎么講?”唐冥手心攥著太虛神爐,爐身微微發燙,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躁動不安。
“氣機流轉不暢,被強行截斷了。”林霜的指尖,一縷極淡的金芒閃爍不定,“我的爐靈之力,至少被壓制了七八成。”
唐冥暗運真氣,體內果然涌起一股滯澀之感,無形卻強大。
“是禁制。”
“恐怕不止——”林霜抬手指了指院中角落里一株矮小的、毫不起眼的樹木,“看那樹底下。”
唐冥順著她指的方向凝神細看。
樹下的泥土,有那么一小塊,幾不可察地微微拱起。
他走過去,蹲下,伸手輕輕撥開表層的浮土。
一塊石頭露了出來,通體暗紅,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光。
“這是何物?”
“玄陰石。”林霜的語氣透著凝重,“此物專克火行靈力,我的爐靈受制,定然與它脫不了干系。”
唐冥正欲伸手去碰那石塊。
院外,一陣腳步聲毫無征兆地響起,由遠及近。
兩人心頭一凜,瞬間起身,恢復了常態,仿佛剛才什么也未發生。
院門“吱呀”一聲,應聲而開。
一個身穿錦緞袍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團和氣。
“讓二位久候了。”中年男子對著他們拱了拱手,姿態謙和,“在下陳毅,奉命照看二位的日常起居。若有什么需求,盡管開口。”
“有勞陳大人。”唐冥亦拱手回禮,“不知明日覲見圣上,我等可有什么章程需要預先知曉?”
陳毅臉上笑容不減:“二位不必多慮,好生歇息便可。明日一早,自會有人前來指點宮中禮儀。哦,對了,晚膳已經備下,請隨我來。”
飯菜確實豐盛,也足夠精致。
但唐冥和林霜兩人,卻是食不知味,各懷心事。
待到陳毅告辭離開,身影消失在院門外。
林霜才用秘法傳音入密,聲音帶著一絲冰冷:“那個陳毅,不是善茬。”
“他袖口處繡的暗色云紋,是禁軍統領一級才有的特殊標識。”
“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