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自低語分析,車廂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雲無極的聲音透著一絲冷冽,穿透車壁:“何方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馬車一個急停,車內二人身形微晃。
唐冥指尖微動,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
官道兩側林間,人影綽綽,竟全是黑衣打扮,怕不下數十人。
為首那人,臉上罩著一張青銅面具。
他手中長刀,泛著幽冷光芒。
渾身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雲無極,交出神爐碎片,我們可以考慮留你全尸。”青銅面具的聲音沙啞刺耳。
雲無極嗤笑一聲:“青銅面具?血刀門?什么時候,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也敢跑到官道上撒野了?”
“廢話少說!”青銅面具長刀一指,厲喝道:“兄弟們,上!”
話音未落,數十名黑衣人已如餓狼撲食般猛沖而出,刀槍劍戟寒光迸射,瞬間將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雲無極身后的護衛亦非庸手,立時拔刀相迎,兩撥人馬頃刻間便絞殺在一處,兵刃交擊聲不絕于耳。
“行蹤泄露了。”唐冥按了按懷中硬物——太虛神爐,“這些人,來意不善。”
林霜微微搖頭:“恐怕不單是為了神爐。你仔細聽,那些人的口音,與傳聞中的血刀門路數不太一樣。”
果不其然,戰圈之中,那青銅面具的刀法狠辣刁鉆,招招不離要害。
但其路數章法,隱約間,竟透著幾分宮廷武學的影子。
激斗中的雲無極顯然也瞧出了端倪,手中長劍陡然一緊,劍勢變得更加迅猛凌厲。
“好啊!原來不是血刀門的雜碎,是宮里養的影衛!”
雲無極一劍逼退數人,怒喝道:“說,誰指使你們來的?太子?還是哪位王爺按捺不住了?”
青銅面具一不發,手中長刀攻勢愈發兇猛,刀刀劈向雲無極的破綻之處。
唐冥心念微轉,暗中對林霜道:“看來這皇城里頭,已經有人坐不住了,不想讓我們囫圇個兒進去。”
“那咱們?”林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靜觀其變。”唐冥回道,聲音沉穩。
廝殺聲持續了約莫一刻鐘。
云無極劍鋒到處,血光迸現,終于尋著一個破綻,長劍如毒蛇出洞,徑直貫穿了那青銅面具的胸膛。
他劍尖微沉,聲音冰冷:“遺,可以說說誰是主謀了。”
青銅面具下,鮮血汩汩涌出,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斷斷續續:“太…太子殿下…他…絕不會…讓你們…如愿……”
話音未落,那人猛地一咬牙,嘴角溢出黑血,腦袋一歪,便沒了聲息。
余下的黑衣刺客見頭領已死,竟也毫不猶豫,紛紛咬破藏于齒間的毒丸,片刻間,地上便多了一片死尸。
云無極臉色鐵青,甩掉劍上的血珠。
他轉向馬車,聲音里壓著怒火:“某些人,當真是急不可耐!”
“不過,也礙不了大事。皇上圣明燭照,豈容這些宵小放肆。”
唐冥心底嗤笑一聲,面上卻不見分毫異色。
“此番多謝云前輩出手,若非前輩在此,我二人只怕兇多吉少。”
“分內之事。”云無極擺了擺手,示意手下護衛清理現場。
“出了這檔子事,官道怕是走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