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窒息。
但他臉上卻未流露分毫,只是咬著牙,一字一句迸出:“你休想……胡說八道!”
黑袍人似乎很滿意唐冥的反應,他竟又向后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本座不急于一時取你性命。很快,你便會親眼見證真相。爐靈會一點一點蠶食掉那個女娃的意識,將她徹底化為自己的傀儡。屆時,無需本座動手,她便會親手……擰下你的頭顱,掏出你的心臟!”
唐冥聽著這惡毒至極的詛咒,心中怒火翻騰,反而狂笑出聲:“哈哈哈!好!好得很!老子就在這里等著!我看她敢不敢!”
黑袍人發出一聲冷哼:“好個年輕氣盛。”
他指尖微動,一枚暗黃符箓飄然落地。
“爐鼎的線索,見面禮。”
唐冥盯著符箓,并未立刻去撿:“你為什么要幫我們?”
“我要完整的太虛神爐,而非殘缺。”黑袍人的聲音陡然低沉,滿是怨毒:“更想親眼看一場……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好戲。”
最后一個字落下,黑袍人化作一縷黑煙,貼著地面從殿門裂縫鉆了出去,再尋不到蹤跡。
唐冥這才俯身,小心翼翼拾起那枚符箓。
符箓上,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座山的輪廓,旁邊還有幾行細密小字:南柯山,赤土洞,火嘯盡處,尋。
林霜發出一聲輕哼,眼睫顫動,慢慢睜開了眼。
“阿冥……?”她聲音還有些沙啞,“方才……是不是有人來過?”
唐冥迅速將符箓揣入懷中,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沒有,你睡糊涂了,做了個噩夢吧。”
林霜蹙眉,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不對……我明明感覺到一股很古怪的氣息……”
話未說完,她猛地一頓,臉色驟變。
“小心,后面!”
唐冥心頭一凜,豁然轉身!
大殿后方那面斑駁的墻壁上,原本色彩黯淡、圖案模糊的壁畫,此刻竟自己動了起來!
那些顏料自行涌動,扭曲匯聚,竟活生生勾勒出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
“桀桀桀桀……”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笑聲從壁畫中滲透出來,“又有新鮮的祭品送上門了!好極,好極!”
墻上的顏料徹底活了。
它們翻滾著,凝聚著,最終塑成一個手持拂塵、身著道袍的老者。
這老者面帶微笑,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若非親眼見他從冰冷的石壁上一步步“走”出,任誰都會以為遇上了得道高人。
唐冥一把將太虛神爐抄在手中,護在身前。
林霜勉力站穩,緊緊挨著唐冥。
那壁畫老者自顧自從墻上走了下來,腳步輕飄飄的,落地無聲,他沖著兩人拱了拱手,動作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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