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后金騎兵進入三百步距離,新軍陣中那幾門被帆布覆蓋的“重炮”露出了真容——正是經過進一步改進的“飛雷炮”!
它們炮管短粗,發射的不是實心彈,而是用麻布包裹、重達數十斤的、內填顆粒火藥與鐵渣的巨型炸藥包!
“放!”
隨著周遇吉一聲令下,數門飛雷炮同時發出沉悶如巨獸咆哮的怒吼。
幾個黑點帶著嗤嗤燃燒的引信,劃著詭異的弧線,落入后金騎兵沖鋒的密集隊形中。
“轟!!!轟隆!!!”
地動山搖!震耳欲聾的baozha聲接連響起,巨大的火球裹挾著濃煙和致命的破片、鐵渣,瞬間吞噬了baozha中心的一切。
戰馬驚嘶,人體被撕碎、拋飛,原本整齊的沖鋒陣型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出現數個巨大的缺口,殘肢斷臂與內臟四處飛濺。
這前所未見的、近乎天罰般的打擊,讓悍勇的后金騎兵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恐慌。
沖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緊接著,新軍陣中早已準備就緒的擲彈兵,奮力將“震天火葫蘆”投出。
這些陶罐在敵軍混亂的人群中炸開,雖然單顆威力遠不及飛雷炮,但baozha聲連綿不絕,火光閃爍,毒煙彌漫,進一步加劇了后金的混亂。
就在這混亂達到的時刻,周遇吉親率裝備了燧發槍和刺刀的新軍步兵,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沖擊!
士氣已潰、隊形已亂的后金軍,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在新軍精準的排槍射擊和兇狠的刺刀沖鋒下,徹底崩潰。
莽古爾泰本人也在混戰中身負重傷,被親兵拼死救出,狼狽逃竄。此戰,入侵的五千后金偏師,被陣斬近半,余者皆潰散,明軍大獲全勝。
“虎峪大捷”的消息傳回,京師歡聲雷動。
這一次的勝利,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飛雷炮那驚天動地的baozha聲,不僅粉碎了后金的進攻,更如同一聲霹靂驚雷,震撼了整個大明,也震撼了關外的沈陽。
朝堂之上,再無一人敢公開質疑新軍與新式火器的價值。
所有反對的聲音,在這鐵與火鑄就的功績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朱由檢在捷報上只批了四個字:“朕心甚慰。”
但這四個字背后,是更加堅定的支持與更深的倚重。
而在江南,得知此戰細節的頑固派們,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他們終于明白,北廷掌握的,不僅僅是權術和軍隊,更是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對抗的毀滅性力量。繼續對抗下去,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沈陽,皇宮內。
皇太極聽著莽古爾泰殘部帶回來的、關于那“聲如霹靂,裂地摧山”的恐怖武器的描述,久久沉默。
他終于意識到,明朝內部的那位“療傷者”,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加驚人。
“傳令下去,”皇太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決絕,“暫停一切大規模入塞行動。各部加緊操練,仿制明軍火器……另外,加大與江南‘朋友’的聯系,他們需要什么,只要我們能給,都可以談。”
他決定暫時蟄伏,加速自身實力的積累,同時,要不惜一切代價,支持明朝內部的“放血者”,絕不能讓那頭巨獸真正康復。
血染的運河與霹靂驚雷的戰場,共同構成了這個寒冬最殘酷的畫卷。
帝國的命運天平,在血腥的清洗與技術的碾壓下,正不可逆轉地向著未知的方向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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