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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摘錄:202x年7月18日,sx省jz市某古村落“戲樓村”村民報案:村中百年古戲臺每逢午夜便傳出唱戲聲,且有村民目睹戲臺之上有“無臉戲子”徘徊,已有三名村民因靠近戲臺后高燒不退、胡亂語,疑似被邪祟纏身。玄鑒司林昭申請介入調查,編號:xj-9-202x-0718
晉中的七月,暑氣蒸騰,卻吹不散戲樓村古戲臺周圍的陰寒。
林昭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望著不遠處那座飛檐翹角的木質戲臺,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懷中的鑒心鏡碎片與半張藏寶圖。從江城一路輾轉到山西,他馬不停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第三塊鑒心鏡碎片,查清蘇硯的下落。
戲樓村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兩旁的土坯房大多空置,只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住著老人。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寫著“戲樓村”三個字,字跡斑駁,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而那座古戲臺,就坐落在村子中央,是全村最顯眼的建筑。
戲臺為磚木結構,歇山頂,飛檐上的走獸早已殘缺不全,戲臺正面的木刻雕花也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唯有臺口的兩根朱紅立柱,還殘留著些許當年的艷麗。戲臺周圍用低矮的石墻圍著,墻根處長滿了雜草,一股淡淡的霉味與香火味混雜在一起,彌漫在空氣中。
“這位同志,你是……?”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從旁邊的土坯房里走出來,警惕地看著林昭。老者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褂子,臉上布滿皺紋,眼神中透著一絲恐懼。
林昭亮出玄鑒司的特制證件,語氣平和:“我是上面派來的,專門來查古戲臺的事。老人家,能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嗎?”
老者看到證件,眼中的警惕稍減,嘆了口氣,將林昭領進自家院子:“唉,這戲臺,邪性得很啊!”
據老者說,這座古戲臺建于清末民初,原本是村里逢年過節唱戲酬神的地方。抗戰時期,這里曾是八路軍的臨時據點,后來日軍掃蕩,一把火燒了戲臺的后臺,還殺害了十幾名在此避難的村民與戲子。從那以后,戲臺就開始鬧鬼——每逢午夜,臺上傳來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卻看不到人影;有膽大的村民半夜去看,只見臺上站著幾個無臉戲子,穿著戲服,機械地唱著、跳著,靠近者必遭災禍。
“前幾天,村里的三個后生不信邪,半夜去戲臺撒尿,結果第二天就病倒了,高燒不退,嘴里一直喊著‘別唱了,別唱了’,請了村里的神婆來看,神婆說他們是被‘戲魂’纏上了,根本治不了。”老者說著,眼中滿是后怕,“我們都想搬出去,可這是祖祖輩輩住的地方,舍不得啊。”
林昭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了。這古戲臺的詭異,并非普通的鬼魂作祟,而是抗戰時期慘死的戲子與村民怨氣積聚,形成了“陰戲”之局——這些亡魂被困在戲臺之上,永遠重復著死亡前的場景,而靠近者的陽氣會被怨氣吞噬,輕則神志不清,重則魂飛魄散。
“老人家,那三個后生現在在哪?我想去看看。”林昭問道。
“在村東頭的老王家,躺著呢。”老者說道,“你可千萬小心,別靠近戲臺啊!”
林昭謝過老者,朝著村東頭走去。老王家的院子里,三個年輕后生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干裂,嘴里不斷發出囈語,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林昭走到床邊,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其中一個后生的手腕上,體內的守夜人血脈緩緩運轉,感知著他體內的氣息。
果然,后生體內充斥著濃郁的怨氣,這些怨氣如同絲線一般,纏繞著他的魂魄,讓他陷入無盡的幻象之中。而怨氣的源頭,正是那座古戲臺。
“要救他們,必須先破了這陰戲之局。”林昭喃喃自語,從背包里取出幾張“鎮魂符”,貼在三個后生的額頭。符箓瞬間發光,將侵入他們體內的怨氣暫時壓制,后生們的抽搐漸漸停止,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做完這些,林昭轉身朝著古戲臺走去。此時已是傍晚,夕陽西下,余暉灑在戲臺上,給這座破舊的建筑鍍上了一層血色,更添詭異。他走到戲臺前,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混雜著霉味、血腥味與胭脂味的冷風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戲臺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后臺的墻壁被熏得漆黑,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戲服、殘缺的臉譜與腐爛的樂器。戲臺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塊圓形的凹陷,像是常年唱戲留下的痕跡,而凹陷處,正散發著淡淡的黑氣,與鑒心鏡碎片的氣息隱隱呼應。
“果然,第三塊鑒心鏡碎片就在這里。”林昭心中一喜,剛要邁步上前,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他猛地轉身,只見戲臺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身著戲服的身影——有花旦,有小生,有武生,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慘白,動作機械地唱著、跳著,唱腔凄厲,如同鬼哭。
“陰戲開唱了。”林昭臉色一沉,體內的守夜人血脈瞬間運轉,玄鐵令牌握在手中,發出淡淡的金光。
無臉戲子們似乎察覺到了林昭的存在,動作一頓,齊刷刷地轉過頭,朝著他看來。雖然沒有五官,但林昭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怨毒與冰冷。
“爾等亡魂,本該入土為安,為何在此作祟,殘害村民?”林昭大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戲臺上回蕩。
無臉戲子們沒有回應,只是加快了唱戲的節奏,唱腔愈發凄厲。同時,戲臺周圍的黑氣越來越濃,化作無數黑色的絲線,朝著林昭纏繞而來,想要將他的魂魄拖入陰戲之中。
林昭早有防備,手中的玄鐵令牌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爆發出來,將襲來的黑色絲線斬斷。他腳步一踏,朝著戲臺中央的凹陷處沖去——只要找到鑒心鏡碎片,用其力量凈化怨氣,就能破了這陰戲之局。
然而,無臉戲子們怎會讓他輕易得手?一名武生模樣的無臉戲子猛地躍起,手中的長槍朝著林昭刺來,槍尖帶著濃郁的怨氣,刺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
林昭側身避開,同時右手握拳,帶著金色的血脈之力,朝著武生戲子的胸口砸去。“砰”的一聲,武生戲子的身體如同紙片般倒飛出去,撞在戲臺的立柱上,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但其他無臉戲子卻源源不斷地從黑氣中涌現,越來越多,將林昭團團圍住。花旦戲子揮舞著水袖,水袖如同毒蛇般纏繞過來;小生戲子手持折扇,扇尖射出一道道黑色的氣刃;丑角戲子則在一旁怪笑,干擾著林昭的心神。
林昭沉著應對,守夜人血脈全力運轉,玄鐵令牌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怨氣不斷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他一邊抵擋著無臉戲子的攻擊,一邊朝著戲臺中央的凹陷處靠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