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川站在坑邊,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直跳。剛才那一擲,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神和力氣。看著坑底漸漸不再動彈的野豬,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頭。
成功了!他真的獨自一人,憑借陷阱和智慧,獵殺了一頭如此兇猛的大型野豬!
他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些體力,然后小心翼翼地滑下陷阱。他先是用腳踢了踢野豬,確認它已經完全死亡,這才拔出柴刀,在雪地上擦拭干凈血跡。
接下來,是如何把這大家伙弄回去的問題了。
這頭野豬起碼三百七八十斤,他一個人根本弄不動。
主要是這家伙在陷阱里面,比較深!
他想了想,決定回屯子里叫人幫忙。
這么大的獵物,想瞞也瞞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
這也正好讓屯里人看看,他王西川,有能力養活自己的老婆孩子!
王西川收拾好東西,快步下山。
回到屯子里時,天已大亮,不少人家都升起了炊煙。
他徑直朝著屯子東頭走去,首先敲響了四弟王北川家的門。
開門的是四弟妹李桂蘭,一個面相老實體格壯實的婦人,看到王西川滿身血跡和泥污,嚇了一跳:“二哥?你……你這是咋了?”
“北川呢?”王西川直接問道。
“在屋呢,剛起來。”李桂蘭趕緊讓開身子。
王北川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到王西川的樣子,也是吃了一驚:“二哥,出啥事了?”
王西川臉上難掩興奮,說道:“北川,趕緊的,叫上兩個人,帶上杠子和繩子,跟我上山!”
“上山?干啥去?”王北川一頭霧水。
“我弄了頭大跑卵子,在山上呢,我一個人弄不回來!”王西川說道。
“我弄了頭大跑卵子,在山上呢,我一個人弄不回來!”王西川說道。
“啥?大跑卵子?!”王北川和李桂蘭同時驚呼出聲,眼睛瞪得溜圓。王北川更是結結巴巴地問:“二……二哥,你……你一個人打的?”
“嗯,下了個陷阱,剛弄死的。趕緊的,去晚了別讓別的玩意禍禍了!”王西川催促道。
“哎!好!好!我這就去叫人!”王北川又驚又喜,也顧不上多問,連忙跑出去,叫上了隔壁兩個關系不錯的、家里勞力足的屯鄰張老大和李老疙瘩。
聽說王西川一個人弄死了大野豬,張老大和李老疙瘩也是震驚不已,二話不說,扛著粗木杠子和粗麻繩就跟著王北川回來了。
王西川帶著王北川、張老大、李老疙瘩,還有聞訊非要跟著去看熱鬧的半大小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再次進山。
當他們看到陷阱里那頭如同小牛犢般大小、獠牙猙獰、血跡斑斑的大野豬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這么大!”
“真是大跑卵子!看這獠牙!”
“西川,你這……你這手也太狠了!一個人咋弄住的?”
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王北川看著二哥,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張老大和李老疙瘩也是連連豎起大拇指。
“行了,別愣著了,趕緊弄回去開膛!”王西川指揮著。
幾個壯勞力一起動手,用繩子捆住野豬的四蹄,穿上木杠,喊著號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沉重的大家伙從陷阱里抬了出來,然后弄了個簡易的拖架,開始在雪地上拖著下山。
這么一頭大野豬被抬回屯子,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靠山屯的每一個角落。男女老少,只要還能走動的,幾乎都跑出來看熱鬧。
當王西川一行人抬著那龐然大物走進屯子時,道路兩旁圍滿了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臉上無不帶著震驚、羨慕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天爺!真是王西川打的?”
“他不是……不是昨天還跟他娘干仗嗎?咋轉眼就弄回這么個大家伙?”
“看這豬,得有三百萬吧?這得賣多少錢啊!”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老王家的二小子,這是要發達啊!”
人群里,王老爹和王老太也聞訊趕來了。王老爹看著那碩大的野豬,又看看走在最前面、雖然滿身污穢卻脊梁挺直的二兒子,眼神復雜,蹲在路邊吧嗒吧嗒地抽煙,沒說話。王老太則是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眼神里又是嫉妒又是不信,嘴里嘟囔著:“瞎貓碰上死耗子……”
王南川和曹玲華也擠在人群里,看著那耀武揚威般被拖過去的野豬,看著被眾人簇擁、風光無限的王西川,兩人的臉黑得像鍋底。
王南川腿還瘸著,眼神怨毒,低聲道:“走了狗屎運!”曹玲華更是酸溜溜地撇著嘴:“得意什么?有肉無后,還不是絕戶的命!”
他們的風涼話,立刻被淹沒在周圍人群的驚嘆和議論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王西川對周圍的議論和某些人嫉妒的目光視若無睹,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野豬處理了。
野豬被直接抬回了王西川家的院子。
那龐大的身軀一放下來,幾乎占了大半個院子,引來更多屯鄰的圍觀。
王西川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這頭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換來的巨大獵物,看著周圍人群驚嘆的目光,看著聞訊從屋里出來、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震驚和一絲與有榮焉的黃麗霞和女兒們(大丫緊緊拉著二丫和三丫、四丫她們,小臉上滿是激動和驕傲),他的胸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將不同。
他王西川,靠著自己的本事,真正在這個家里,在這個屯子里,挺直了腰桿!
這頭野豬,不僅僅是一堆肉,一筆錢。
它是一面旗幟,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它是一個宣,告訴所有人,他王西川,有能力,也有決心,讓自己的九個女兒,都成為真正的寶貝!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