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搜索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在一片背風的樺樹林里,他忽然聽到了細微的說話聲和撿拾樹枝的聲響。
他撥開掛滿雪凇的樹枝,猛然看到了三個小小的身影。
大丫正費力地用一根樹枝敲打著樹上的枯枝,二丫和三丫則在雪地里撿拾著掉落的細小枝椏。她們的小臉凍得通紅,像兩個紅蘋果,手指也又紅又腫,穿著單薄的舊棉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背上的小背簍里,只有小半筐柴火。
啊!
自家懂事的三個女兒!
啥時候已經出來撿柴火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王西川,三個女孩都嚇了一跳,立刻停止了動作,緊張地抱在一起,大眼睛里滿是惶恐,以為父親是來責罵她們撿的柴火太少。
王西川看著她們這副樣子,心里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疼。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柔和,走上前,溫聲道:“別怕,你們啥時候來的,吃早飯了嗎?爹今天上山看看,那啥。。。你們先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接過二丫手里那幾根細小的樹枝,看了看她們背簍里那點可憐的柴火,嘆了口氣:“以后撿柴,就在山腳下轉轉,別往深里走,危險。柴火不夠,爹來弄。”
說著,他放下柴刀和斧頭,掄起斧頭,對著旁邊一棵枯死的柞樹,“哐哐”幾下,就劈下了一大堆粗壯的干柴。
他又用柴刀修理了一下,很快,就弄了足夠燒兩三天的硬柴。
他將這些硬柴捆好,又幫女兒們把背簍裝滿。
“走吧,回家。”他一手提著捆好的硬柴,一手想去牽三丫的手。
三丫下意識地縮回了手,躲到了大丫身后。
王西川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笑了笑,沒說什么,轉身在前面帶路。
回去的路上,他不再像來時那樣匆忙,而是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更加仔細地觀察著雪地上的痕跡。
回去的路上,他不再像來時那樣匆忙,而是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更加仔細地觀察著雪地上的痕跡。
突然,他在一處灌木叢旁停了下來。
雪地上有幾行清晰的“之”字形腳印,腳印前端有兩個深坑。
是野雞!
而且看腳印的深淺和方向,應該是一只正在覓食的肥野雞,剛從這里走過不久!
王西川心中一動。
他示意女兒們停下,小聲說:“你們在這兒等著,別出聲,爹看看能不能給你們抓只野雞回去燉肉吃。”
女兒們一聽“燉肉”,眼睛都亮了,雖然害怕,但還是乖乖地點點頭,躲在了一棵大樹后面。
王西川放下柴火,從懷里掏出一根麻繩。
他仔細觀察著野雞的足跡,判斷出它的行進路線。
然后,他選擇了一處野雞必經的、兩側有密集灌木的狹窄通道。
他熟練地將麻繩打了一個活扣,做了一個簡單的套索。
將套索的一端固定在旁邊一棵小樹的根部,另一端的活扣則巧妙地布置在雪地上方約一拳高的位置,用周圍的枯草和雪屑稍作偽裝。
這是一個最基礎的“踩套”,對付野雞、兔子這種小型獵物很有效。
布置好套索,王西川退回到女兒們身邊,低聲說:“好了,我們躲遠點看著。”
他們剛在幾十米外的一塊大石頭后藏好沒多久,就聽到灌木叢里傳來“撲棱棱”的聲響,接著,一只羽毛艷麗、尾巴長長的雄野雞,警惕地探出頭來,它一邊啄食著雪下的草籽和昆蟲,一邊沿著它習慣的路徑往前走。
就在它的一只爪子踏入那個套索范圍的瞬間——
王西川猛地一拉手中的繩索(他留了一根長長的引線)!
“嗖!”
套索瞬間收緊,精準地套住了野雞的一只腳!
“咯咯噠——!”野雞受驚,拼命撲騰著翅膀,想要飛走,但腳被套住,只能在雪地里掙扎,羽毛亂飛。
“套住了!”二丫忍不住小聲歡呼起來。
王西川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快步走過去,一把將還在撲騰的野雞按住,熟練地扭斷脖子,結束了它的痛苦。
這是一只非常肥碩的雄野雞,掂量著得有四五斤重,五彩的羽毛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看,今晚有肉吃了。”王西川提著還在滴血的野雞,走到女兒們面前。
大丫、二丫、三丫看著父親手里那只肥美的野雞,又看看父親帶著笑容的臉,眼神里的恐懼,終于被一種混合著驚訝、崇拜和渴望的復雜情緒所取代。
爹……真的變了?
他不僅來接她們,還會打獵,要給她們肉吃?
王西川將野雞捆好,和柴火放在一起,繼續下山。
沒想到,好運成雙。
走了沒多遠,在一處山坡下的草棵子附近,他又發現了一串新鮮的兔子腳印。
他如法炮制,又下了一個套索。
這次,他沒等多久,就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過去一看,一只灰褐色、肥嘟嘟的野兔,已經被套索勒住,正在拼命蹬腿。
“兔子!是兔子!”三丫膽子似乎大了點,指著兔子小聲叫道。
王西川笑著將兔子也結果了,拎在手里。
一手提著硬柴,一手提著野雞和野兔,王西川帶著三個女兒,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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