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來!”聽到姑姑的聲音,王雅丹喝口水潤了潤嗓子才進了主臥。
剛才話說得太多,此刻就感覺嗓子有點冒煙。
看到她進門,梁政委媳婦起初還壓著火氣。
“小丹,那幾個小姑娘找你什么事?”
“都不用幫家里做晚飯?”
王雅丹沒有聽出不對勁,依舊按照原本的態度回話。
“她們幾個滑頭得很,每次做飯之前就說出來找我有事。”
“聊一個小時再回去,家里人不說也不問。”
“畢竟姑父是政委,她們的家長也不敢打聽什么。”
聽到這個回答,梁政委媳婦重重呼出一口氣。
“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們說什么‘長輩當靠山’,還有什么‘把事情鬧大’,這是怎么回事?”
“你們要找哪個長輩?又要鬧大什么事情?”
“說來我也聽聽?”
聞,王雅丹的臉色瞬間煞白。
姑姑都聽見了?
聽見她們剛剛討論的內容了?
也不知道是產生了恐懼,還是害怕失去最大的靠山。
王雅丹當場‘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姑姑,你你是不是聽錯了?”
“姑姑,你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們只是聊一些女同志之間的話題,又怎么會聊到歷大隊長的長輩和生活廣場的”
話還沒有說完,王雅丹就意識到說漏嘴了。
姑姑剛剛只是提到‘長輩當靠山’‘把事情鬧大’這樣的字眼,并沒有說到具體的人名。
她這就算是不打自招了。
心里的害怕無限放大,迫使王雅丹直接撲過去抱住了梁政委媳婦的腿。
“姑姑,姑姑你聽我說。”
“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
“姑姑”
“閉嘴!”不等王雅丹說完,梁政委媳婦厲聲喝止了她的話。
“你要解釋什么?”
“是解釋怎么攛掇生活廣場那些家屬幫你打頭陣?還是解釋怎么攆走住進招待所的女同志,以便尋到機會巴結歷大隊長的長輩?”
“嗯?是不是要解釋這些?”
第一次看到一臉冷漠的姑姑,王雅丹的心一揪一揪地。
既害怕目的沒辦法達成,又害怕她姑把她趕走。
而害怕到達頂峰,就是干脆站起身的破罐子破摔。
“對,姑姑你說對了,我就是要攛掇那些沒有腦子的家屬幫我打頭陣。”
“她們把事情鬧大,我就可以趁機達成目的。”
“嫁給歷大隊長以后,我可以名正順住在家屬院,再也不用聽別人說我是來暫住這樣的話。”
“這樣難道不好嗎?”
聞,梁政委媳婦突然覺得面前的侄女格外陌生,陌生到她好像才剛剛認識她一樣。
懷揣著最后一點希望,她問她。
“小丹,現在這個才是真正的你?”
“從前,都是假的?”
臥室在片刻的靜默后,突然傳出一陣張狂的大笑。
“姑姑,你不會現在才知道吧?”
“你以為我為什么會來家屬院?”
“是爸媽怕我再待在家里,他們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正頭疼的時候,就接到了你讓我來家屬院的電話,可不就像送神仙一樣把我送出門了。”
想起老家的父母親人,王雅丹眼神里閃過極致的厭惡。
“是他們從小告訴我,有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扛,我有他們和哥哥們。”
“衣服破洞有人買新的,玩具娃娃舊了也可以買新的。”
“就連不想上學也可以請假在家休息。”
“他們都這樣說了,我為什么不按照他們的要求做?”
“結果呢,換來的是什么?”
說出最后幾個字的時候,本就不善的臉色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