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再接觸的都是有印象有記憶的熟人。
歷北辰不算,那已經算是內人了。
在這樣的前提下,能讓她覺得面熟的人,就只有上火車這一路接觸的人了。
當然,三伯哥也除外。
因為按照他的年紀,根本生不出來她眼前這樣大的孩子。
李列車員也除外,一看就是還沒結婚的小年輕。
無他,身上的孩子氣有些重。
許列車長就更要除外了。
按他的年紀孫子都有了,很可能還是個奶娃娃。
有過接觸的這些人都排除以后,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除了宋超旭不做他想。
最關鍵的是,他還是一個正在找孩子的父親,而她面前就有一個年齡和相貌都很符合的孩子。
結合這些情況,沈易安就確定了面前小孩的身份。
至于為什么沒有讓孩子起身,還是因為門外的隱患。
按照那些人說話時的肆無忌憚,一看就知道不是老實本分的性子。
既然都不是老實人了,自然不會按照老實人的方式行事。
保不齊離開只是暫時的。
等找一圈發現一無所獲的時候,她的病房肯定還要再來一次,還是硬闖的那種。
也是因為想到了這么多,所以對上瘦小身影滿是感激的眼神時,她又很抱歉地搖了搖頭,“你現在還不能出去。”
“那些人雖然被我忽悠走了,但找一圈沒找到人的時候說不定就要原路返回。”
“你這個時候出去說不定就撞槍口上了。”
看到小家伙瞬間緊繃的神色,就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飯盒,“這里是我的晚飯,還沒動筷子,給你吃。”
“吃飽了有力氣,才有充足的精力應付那些人。”
聞,瘦小身影詫異地看過來,開口的聲音帶著許久沒有喝水的干澀。
“你…你不吃嗎?”
“我,咳,我不餓的,還能再撐一會兒。”
說完之后視線就落在沈易安的肚子上,“小寶寶會餓的。”
話雖如此,但眼神里對食物的渴望實在明顯。
沈易安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把飯盒往外推了推,“吃吧,沒關系的。”
“他(她)還小,吃不了多少東西。”
感受到離家這些日子以來獲得的第一份善意,瘦小身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怕被人看見,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拿起飯盒又趕忙蹲到地上。
沒辦法,病房門不是完整的木頭,上面有一部分還鑲嵌著一整塊玻璃。
這樣的裝修對醫院來說是好的,因為可以隨時注意到病房里的情況,病人出現任何問題都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
可對蹲在地上的瘦小身影來說就不是了。
他要敢直接趴在桌子上吃飯,那些人只需一眼就能發現他的存在。
蹲在地上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因為門的下半部分是實木,正好制造了視線盲區。
看到蹲在地上喝粥都狼吞虎咽的小孩,沈易安不自覺摸了摸腹部。
她的孩子,一定不會遭遇這樣的意外,一定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
因為這樣的經歷過于慘痛,尤其是對孩子來說。
如果宋超旭夫妻看到此刻蹲在地上喝粥的兒子,可能就不止是眼眶一紅,痛哭流涕也是很有可能的。
眼見飯盒里的粥只剩下最后兩口,熟悉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緊跟著就是土匪般的推門而入。
“不好意思,打擾了!”
“其他病房都沒找到我家孩子,只能來你這里碰碰運氣。”
“如果驚擾到你那不好意思,事出緊急想來同志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你之前也說了是孕婦,想來可以感同身受丟了孩子的痛苦。”
說話的時間,來人直直朝著病床的方向走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