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說四哥會來接我,也不知道到了沒有。”
“前面的人走得也太慢了,真想爬車窗跳下去。”
嘴里的碎碎念還沒有結束,冷不丁感受到頭頂一聲脆響。
沈易安捂著腦袋飛速轉身看過去,“你敲我腦瓜蹦干嘛?”
剛好又看到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做案手’,當即不樂意地撇撇嘴,“偷襲算什么男子漢?”
聞,厲北辰不禁挑眉好笑,“是不是男子漢這個要安安說了算,你認為呢?”
t到話里的意思,沈易安又羞惱地轉過頭去,“不跟你說了。”
害怕惹惱了小姑娘,厲北辰只好湊近她耳邊低語,“想從車窗口往下跳,真當自己是彈簧做的?”
“別看車窗玻璃距離地面不足15米,但你要真敢從這里往下跳,一不小心就會落在軌道上。”
“到時候受了傷,心疼的人不還是我?”
也知道這話說的沒錯,但沈易安還是不甘示弱地揚了揚脖子,“我又不傻,怎么會真的爬窗跳火車?”
“剛剛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說著還瞪一眼身后的男人,“玩笑話都聽不出來,哼,不跟你說了。”
轉身拿起提前放在座位上的春茶和保健品,快速跟上了要下火車的隊伍。
見狀,厲北辰滿眼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也抱著煙酒快步跟了上去。
十幾分鐘后,漫長的下車隊伍終于緩緩移動到沈易安的位置。
下火車之前,她又轉頭向身后叮囑,“你要跟緊我,免得一會兒被人流沖走了。”
萬一走散了,她還得苦哈哈在人流中尋找。
看懂她眼神里的情緒,厲北辰笑著點頭,“放心,保證不掉隊。”
簡單交流幾句,兩人就一前一后下了火車。
看著人潮擁擠的站臺,沈易安一時間有些恍惚。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流,熟悉的鄉音,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了。
真好!
還能重新融入這樣的氛圍真好!
不等感慨結束,一道飽含爽朗的熟悉男聲穿過人潮飄進了她耳朵里。
“小妹!小妹!”
“四哥在這里!四哥在這里!”
“小妹!安安!我在這里!你看見了嗎?”
被換回思緒,沈易安的視線直勾勾朝著出聲的方向看過去。
一道穿著白色襯衫短袖,下身黑色褲子的高個年輕男子身影朝她的方向快步走來。
但因為往相反方向走的人有些多,那道身影反倒被人流裹脅著往后退了好幾步。
好在他的目標是明確的,仗著比身邊其他人足足高出十多厘米的身高靈活地前進著。
再一次看到這張跟她像了七成的臉,沈易安白皙的臉上頓時有淚水滾滾落下,聲音也不自覺變得沙啞,“四哥,四哥!”
“四哥我在這里,我在這里四哥!”
聽到回應,快要走到跟前的沈俊凱粲然一笑。
“小妹,你站著別動,四哥過來接你!”
“人多空氣悶熱,你小心點別被人踩到了。”
說話的時間,大長腿已經靈活繞過身邊的乘客,三兩步站到了沈易安對面。
看到她眼眶紅紅淚流不止的樣子,原本帶笑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著急。
“小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了你?”
說話的同時掏出口袋里的手絹幫忙擦眼淚,“別哭了,哭成小花貓怎么辦?”
“你這個樣子回家,爸媽還以為是我在路上欺負了你。”
“你想看四哥被混合雙打?”
聽到這個說法,久違的記憶再次蘇醒。
迫使沈易安沒忍住破涕而笑,“四哥,你這樣說可就沒意思了。”
“爸媽每次抽你可都是你自找的,這可怨不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