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冷不丁聽到男人的聲音,沉浸在能親手報仇喜悅中的沈易安還有些茫然。
視線聚焦,對上男人好奇的目光時,才發現她的身體幾乎快要窩進他懷里。
目光所及,是一雙含笑凝望她的雙眸。
片刻的愣神后,沈易安飛快坐直了身體。
為了掩飾這一刻的尷尬,趕忙抬手整理鬢角的碎發,“咳,這都讓你猜到了?”
“我已經一學期沒回家了,馬上要見到家人肯定開心。”
“怎么,難道你很長時間才回一次家不激動?”
看出她是因為剛剛離他太近不好意思才找的借口,歷北辰沒有戳穿,而是輕笑著認同點頭,“嗯,你說得有道理。”
“以后成立了自己的小家,我肯定時時刻刻都盼著回去。”
聽出這是在跟她報備的意思,沈易安抿唇笑笑沒有接話。
如果是在剛剛那番思考之前聽到這些話,她肯定會覺得有這樣的思想覺悟很不錯。
因為顧家是男人的加分項。
可有過那一番思想爭斗后,頭腦反倒一點點冷靜了下來。
重活一次,她為什么一定要早早把自己困在家庭里?
作為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屆大學畢業生,她的未來應該是耀眼奪目的,應該是前途無量的。
只要她想,完全可以擁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更何況,她還有靈泉空間這個外掛在,即便是做最容易上手的飲食行業也會日進斗金。
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把自己困在繁瑣的家庭事務中。
就算要結婚,就算要成家,也該是功成名就后才應該考慮的事。
更何況,她的身上還背負著上輩子的仇恨。
殺身之仇還未報,就更不該早早踏入生活的繁瑣。
至于身邊的男人…他們之間共同有過的只有那一夜的糾纏。
如果以后時機合適說開了,男人還愿意等她,她自然會在合適的時候嫁給他。
如果不愿意,她也沒資格勉強人家浪費時間等。
看開,這是她面對生活的態度。
因為沒等到及時的回答,說實話歷北辰還是有點失望的。
但他也清楚,他們之間有的不只是年齡上的差距,同時還存在著處事方式和思想觀念上的差距。
畢竟,他比她大了整整五歲。
用他爺爺的話來說,他的情況是有點老牛吃嫩草的味道了。
但沒關系,他可以等。
好不容易遇到了能讓他怦然心動的人,再多挫折再多煎熬都是值得的。
因為除了身邊這個人,他清楚自己不會再對其他人動心。
過去二十六年的生活狀態如實告知了他這一點。
就在歷北辰整理好心情準備另起話題的時候,沈易安的聲音再次脆生生的響起,“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沒有問你。”
“就你之前跟尹晴晴說的,說和舞廳工作人員確認過在女士洗手間發現了沾染不明粉末糖紙包裝的事,是不是真的?”
“她真的把如此明顯的證據丟在了洗手間?”
聞,歷北辰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打兩下,“嗯,是真的。”
“送你回學校的當天晚上,我去舞廳還自行車的時候遇上了林叔,他告訴我的。”
“說我們離開以后,他讓人認真檢查了舞廳的各處死角,沾有不明白色粉末的糖紙是意外發現的。”
“因為不確定是不是和包廂里發生的事情有關,他就等在舞廳門口一直到我出現。”
到底是生意人,再加上經營的又是舞廳這樣的娛樂場所。
不想觸碰紅線,處理很多事情的時候就要謹慎了再謹慎,一些不該出現的問題也要在剛冒頭的時候就掐斷。
林文雄的一番動作在歷北辰的意料之中。
再聯想沈易安闖進他包廂時的行舉止,以及事后告訴他的懷疑和猜測,立馬就明白糖紙上沾染的白色粉末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