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九年春,山東威海衛的漁港邊,老漁民趙三柱正蹲在碼頭,摩挲著一張破損的漁網。漁網的網眼處有一道整齊的切口,像被快刀割過,這是半年前他在東海捕魚時撈上來的——那天海水突然變成暗紫色,海底還透著微弱的藍光,漁網剛撒下去就被劃爛,他嚇得趕緊收網返航,回來后就把這事報給了官府。
“趙老爹,水師的船來了!”碼頭伙計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趙三柱抬頭望去,遠處海面上駛來一隊戰船,船帆上“鄭”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為首的那艘主艦體型龐大,甲板上站著個身著鎧甲的將領,正是水師總兵鄭和。
這是胤宸特意派來的巡航隊伍。半年來,東海漁民上報的“異象”越來越多:威海漁民說見過暗紫海水,舟山漁民稱夜間看到海底微光,還有人打撈到被“不明硬物”劃破的漁網,可官府多次派人探查,都沒找到具體原因。胤宸心里一直記著空間曾給出的提示——位面裂隙可能存在于沿海區域,雖不確定是否與漁民所說的異象有關,卻不敢掉以輕心,最終決定讓鄭和率十艘戰船,沿東海巡航,從威海到舟山,再到琉球附近,把漁民提及的“異象區”全查一遍。
鄭和的主艦“定遠號”停靠在威海港,他剛下船,趙三柱就迎了上去,把破損的漁網遞過去:“鄭總兵,您看這漁網,不是被礁石刮的,是被啥東西整齊割開的!那天海水還是紫的,嚇人得很!”
鄭和接過漁網,仔細查看切口——切口平滑,沒有礁石刮擦的毛邊,倒像是被鋒利的金屬割過,可深海里哪來的金屬?他讓隨行的水師士兵收好漁網,又對趙三柱說:“趙老爹,勞煩您帶我們去那天捕魚的海域,我們測測水質,看看情況。”
船隊很快抵達威海以東的“異象區”。鄭和讓人放下測水的陶罐,罐底系著長繩,沉到海底后拉上來,罐里的海水清澈透明,沒有半點暗紫色;又讓人放下簡易探照燈——用牛油燈改良的強光燈,罩著玻璃罩,沉到水下五十米,透過水面望去,只有漆黑的海水,看不到任何異常。
“總兵,水質測了,和普通海水一樣,沒毒,也沒特殊物質。”負責測水的士兵來報,“探照燈照了半里地,沒看到暗礁、沉船,也沒看到您說的暗紫海水。”
鄭和皺了皺眉,心里犯嘀咕:難道漁民說的是錯覺?可趙三柱的漁網確實有問題。他沒急著下結論,吩咐船隊繼續南下,去第二站——舟山。
舟山的異象區在普陀山附近海域。船隊剛到,就有漁民劃著小漁船趕來,指著遠處一片海域說:“鄭總兵,上個月俺在那片海看到海底有光,藍盈盈的,像星星落在海里,可俺劃過去,光就沒了!”
鄭和立刻讓人調整船隊位置,停在漁民指認的海域。此時已是傍晚,天色漸漸暗下來,他讓人關掉船上的燈,盯著海面。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海底突然透出一點微弱的藍光,像螢火蟲一樣,在水下閃爍。
“有了!”甲板上的士兵低聲喊起來。鄭和立刻讓人放下麻繩——麻繩一端綁著鉛塊,用來測深,另一端系著鈴鐺,鉛塊沉到海底時,鈴鐺會響。同時,他讓兩個穿著簡易潛水服的士兵準備下水——這潛水服是用牛皮做的,里面襯著棉花,能防水,頭上戴著蒙著玻璃的頭盔,只能下潛到三十米深。
麻繩很快傳來鈴鐺聲,士兵報:“總兵,這里水深四十米!”可就在這時,海底的藍光突然消失了,海面又恢復了漆黑。
“下水!”鄭和下令。兩個潛水員抱著鉛塊,緩緩沉入水中。半個時辰后,他們浮出水面,爬上船,摘下頭盔,凍得嘴唇發紫:“總兵,底下啥都沒有,只有海水,冷得刺骨,沒看到光,也沒看到能割漁網的東西。”
鄭和看著漆黑的海面,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藍光怎么會突然消失?漁網的切口又怎么解釋?他讓人把之前打撈到的破損漁網拿出來,和舟山漁民的漁網對比——兩處漁網的切口一模一樣,都是整齊的直線,絕不是自然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