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二年五月,御書房的牡丹開得正艷。胤宸手里捏著周明遞來的奏折,嘴角揚起笑意——自《格致課本(進階版)》推廣后,江南鑄鐵犁、河南改良織機已見成效,但仍有不少百姓覺得“書本技術不如老經驗”,不愿嘗試。周明在奏折里建議:“各省舉辦‘格致比賽’,設‘農具修造’‘種糧能手’兩組,獲獎者獎課本、新農具,以賽促學,讓百姓親眼見技術的好處。”
“這個主意好!”胤宸當即拍板,召來張廷玉、靈汐商議,“比賽就叫‘宸乾朝首屆格致惠民賽’,各省主官牽頭,格致工坊、鄉學配合,獎品要實在——進階版格致課本、鑄鐵犁零件、改良鐮刀,讓百姓贏了就有用,學了就受益。”
旨意傳到各省,很快掀起熱潮。山東濟南府的告示欄前,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農夫王二擠在最前面,盯著“種糧能手組”的規則——“比畝產、比糧質,用格致技術種出的莊稼優先,winner獎進階版格致課本一套、改良鐮刀一把、小型脫粒機零件一套”,他心里直打鼓:“俺種了二十年麥,全靠老經驗,這‘格致技術’能比俺的老法子強?”
旁邊的鄉學李先生看出他的猶豫,笑著遞過一本翻舊的格致課本:“王二哥,你試試課本里的‘麥作三法’——水選種、灰肥拌土、定行距,俺教你,保準管用。”
王二接過課本,翻到“種麥”那一頁,密密麻麻的字看得頭疼。李先生耐心解釋:“水選種就是把麥種放進清水,浮起來的是空癟的,沉底的是飽滿的,選沉底的種,出芽率高;灰肥是草木灰摻腐熟的秸稈,埋在土里,麥子長得壯;行距定一尺遠一棵,太密了爭陽光,太疏了浪費地。”
王二還是半信半疑——他往年選種憑手摸,施肥就撒把雞糞,行距更是“看著勻就行”。可轉念一想,去年鄰居老張用了課本里的“選谷法”,稻子多收了一成,他咬咬牙:“俺試試!要是真能多打糧,俺就信這書本!”
接下來的三個月,王二跟著李先生學技術。選種時,他蹲在河邊,把麥種一把把放進木桶,撈掉浮起來的癟粒,留下沉底的飽滿種;施肥時,他按比例拌草木灰和秸稈,埋在麥壟下,不像以前那樣隨便撒;播種時,他用繩子量出一尺行距,插上小木棍做標記,一顆一顆擺麥種,累得腰都直了,老伴還笑他“瞎折騰”。
麥苗長出來時,王二的麥田果然不一樣——苗齊、苗壯,綠油油的透著勁;旁邊張老漢的麥田,苗有高有矮,有的還黃懨懨的。張老漢路過,撇著嘴說:“王二,你這費勁巴拉的,到時候收成不一定比俺的好!”王二沒反駁,心里卻有了底。
七月,山東格致比賽初賽在濟南府外的萬畝麥田拉開帷幕。來自全省的五十名種糧農夫,每人拿出一畝麥田參賽。評委組由鄉學先生、格致工坊工匠、官府農官組成,手里拿著測產工具和格致課本,逐一檢查。
走到王二的麥田前,評委們眼前一亮——麥稈粗壯,麥穗沉甸甸的,麥粒飽滿,沒有病蟲害;用尺子量行距,整整齊齊一尺遠,麥壟筆直。農官蹲下身,拔起一株麥子,數了數麥穗上的麥粒:“這穗麥有六十多粒,比普通的多十粒!”
旁邊張老漢的麥田,麥稈細弱,麥穗瘦小,有的麥穗才四十多粒。張老漢臉漲得通紅,小聲說:“俺這是老法子種的,沒那么多講究……”
測產環節最激動人心。評委們用繩子圈出一畝地,組織人收割、脫粒、稱重。王二站在田埂上,手心里全是汗——他去年這畝地只收了兩石六斗,要是今年真能多收,不僅能獲獎,還能讓鄉親們信服格致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