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的是蘇州城外的李村,村里的鄉學設在舊廟里,只有十幾個孩子,桌椅都是破的,之前跟著一個老秀才學“四書”,沒幾個能聽懂,有的孩子還偷偷逃學去放牛。
周明第一次上課,就把水車模型放在案上,翻開《格致課本》,指著“水車”那一頁,用清晰的通用語念:“shuiche——水車,能把河里的水抽到田里,澆莊稼,不用再靠人挑水,省力氣。”
孩子們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跟著念:“shuiche——水車。”聲音參差不齊,卻帶著好奇,沒有之前背“四書”時的死氣沉沉。
周明沒急著教下一個詞,而是帶著孩子們去了村外的河邊——那里有架舊水車,因為軸銷松了,好幾年沒轉了。他蹲下身,指著水車的軸,用通用語說:“這是軸銷,讀zhouxiao。你們看,軸銷松了,水車的輪子就轉不動了,咱們把它拆下來,塞個小木楔進去,再裝回去,它就能轉了。”
說著,他從包里拿出工具,當場把軸銷拆下來,又找了塊小木楔,塞進去固定好。幾個膽大的孩子湊過來,伸手摸了摸軸銷,周明就教他們念“軸銷”“木楔”“輪輻”,念對了,就讓他們試著轉一轉水車的輪子。
“轉了!轉了!”孩子們歡呼起來,圍著水車跑,連之前逃學的孩子,也站在旁邊看,眼里滿是羨慕。
接下來的幾天,周明教孩子們認“稻”“皂”“織機”這些詞,每次都先看圖,再念發音,最后帶他們去田里、去織娘家里看實物。教“皂”的時候,他還帶著孩子們用皂角和草木灰,親手做了回肥皂——看著鍋里的皂液慢慢變稠,倒進模具里,孩子們眼里的光,比任何書本上的字都亮。
村里的家長們看在眼里,都高興得不得了。李村的里正李老漢,之前總說“讀書沒用,不如放牛”,現在每天都站在鄉學門口聽,看到兒子能念出“水車”“軸銷”,還能幫家里算田畝,笑著對周明說:“先生,您教的這才是真學問!之前老秀才教的‘之乎者也’,俺們聽不懂,也用不上;現在孩子學了能修農具、能算收成,比啥都強!”
消息很快傳到蘇州府,知府特意去李村考察。他看到孩子們用通用語念著“稻穗”“織機”,還能動手演示怎么修水車的軸銷;看到村民們圍著周明,問“怎么制肥皂”“怎么選麥種”,忍不住贊道:“陛下的教育革新,真是說到了百姓心坎里!這才是百姓需要的學問,是能讓日子變好的學問!”
很快,江南其他村莊也跟著辦起了鄉學,都用《通用語常用300字表》和《格致課本》教學。有個叫王阿福的農戶,跟著課本上學的“選谷種”方法,選了飽滿的谷粒播種,當年的稻子就比往年多收了兩成。他拿著新收的稻谷,去鄉學感謝周明,激動得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地塞給周明裝谷粒的布袋子。
周明把江南的情況寫成奏折,遞到御書房。胤宸看著奏折,又翻了翻其他各省的奏報——山東的學官說,通用語推廣后,官府下“修水渠”的政令,百姓一聽就懂,很快就組織起來動工;山西的學官說,格致課教的“制肥皂”方法,讓很多孩子冬天不再凍手,家長們都主動送孩子來上學。
胤宸拿起一本《格致課本》,指尖拂過封面上的稻穗、織機、肥皂,忽然想起改編課本時的心思——他從空間里翻出那些現代科技教材,刪刪改改,只留最實用的部分,就是想讓知識不再是士紳的專利,能走進尋常百姓家,能讓每個孩子都學到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國子監的講堂里,之前那本《英吉利話本》已經被收進了庫房的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的《通用語常用300字表》和《格致課本》。劉先生也改教了通用語,他拿著字表,教學生們念“shuiche”“daomiao”,臉上的尷尬變成了欣慰——他終于不用再教那些自己都不懂的外邦字母,而是教百姓真正需要的、能讓日子變好的知識。
夕陽西下時,國子監的鐘聲透過窗欞,飄向遠處的街道。街上的孩童們追著跑,嘴里念著“選谷種,沉者好;修水車,木楔牢”的順口溜,那是從鄉學里學來的格致口訣。胤宸站在講堂門口,看著這一幕,心里忽然很踏實——他知道,教育革新不是一蹴而就的,但只要能讓知識變得有用、變得可及,只要能讓每個孩子眼里都有光,這一切就都值得。
宸乾朝的希望,不在那些高深的外邦語里,不在束之高閣的典籍里,而在這一本本畫著稻穗、織機的格致課本里,在孩子們念著通用語、學著實用本事的笑聲里,在百姓們靠著知識過上好日子的踏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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