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一年五月的早朝,乾清宮內少了往日的凝重,多了幾分井然有序的平和。晨光透過殿門的朱漆雕花,灑在階下百官的朝服上,映得補子上的禽鳥、走獸格外鮮活。戶部尚書剛奏完河南早稻的長勢,兵部尚書便接著匯報福建水師營地的籌建進度,連之前總愛觀望的宗室親王,也主動提及要協助胤福核查旗地的賦稅——這是儲位之爭落幕以來,朝堂最顯“安穩”的模樣。
待所有常規政務議畢,康熙坐在龍椅上,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聲音清亮而沉穩:“今日議完政務,朕還有一事要與諸位說——關于朕的幾位皇子,近來的差事,朕都看在眼里,也想與諸位評說評說。”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康熙身上——自胤宸被冊立為太子后,皇子們的分工雖已明晰,卻從未經康熙公開點評,此刻這番話,無疑是要為皇子們的角色“定調”,讓整個朝堂都安心。
康熙先看向殿外的方向,仿佛能透過宮墻看到遠在福建的胤睿:“胤睿,自請赴東南海疆,提交的《海防建設策》詳盡務實,泉州水師營地已開工籌建,遠洋戰巡船的木料也已從南洋調運——他不求中樞權位,只愿做大清的‘海疆屏障’,這份‘守土之心’,朕甚慰。”
頓了頓,他又轉向戶部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暖意:“胤珩,赴河南、山東調研農桑,改良雙輪水車,推廣江南早稻,讓兩地農戶的畝產增了五成;還提出‘基層官員考核制’,堵住了賑災銀被克扣的漏洞——他扎進田間地頭,不戀朝堂熱鬧,這份‘恤民之心’,也值得稱贊。”
提到胤璟時,康熙的目光落在胤宸身旁侍立的身影上,語氣多了幾分期許:“胤璟,辭去過往戶部尚書之職,轉任太子少傅,輔佐胤宸梳理政務,教他區分事務輕重,為新政謀劃‘輕徭薄賦’‘設諫官院’之策——他不戀一部之權,甘當‘輔政之臣’,這份‘謀國之心’,尤為難得。”
最后,康熙看向都察院的方向,聲音帶著幾分贊許的銳利:“胤福,接掌御史臺后,查辦江南鹽貪案,追回稅銀二百萬兩,推行《鹽鐵專營監督制》,讓全國鹽鐵專營有了章法;近日又牽頭核查旗地賦稅,揪出三名貪腐的旗官——他鐵面無私,又懂建章立制,這份‘反腐之心’,是大清吏治清明的保障。”
說到這里,康熙的聲音陡然提高,字字鏗鏘:“朕的這幾位皇子,自儲位定后,皆不謀儲位,只謀國事——有的守海疆,有的治基層,有的輔政務,有的查腐敗,各安其位,各盡其職,此乃大清之幸,天下百姓之幸!”
“皇上圣明!皇子們各盡其職,實乃大清之幸!”
張廷玉率先躬身附和,隆科多、班第等重臣與蒙古王公緊隨其后,殿內百官紛紛跪倒,齊聲高呼,聲音震得殿外的銅鈴微微作響。之前還存有一絲疑慮的地方督撫代表,此刻也徹底放下心來——皇子們各有分工,且都專注于差事,不再有結黨爭權的隱患,往后地方與中樞的協作,也能更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