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接過銀盤,指尖捻起一點草屑,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抬頭掃過周圍的人群,目光在胤禩身上停頓了一瞬——胤禩正站在人群外圍,臉上帶著“關切”,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查!必須徹查!”康熙的聲音帶著怒火,可看著胤宸冷靜的眼神,又緩和了些,“胤宸,這事就交給你辦。但記住,別擾了秋獼的大局,暗中查,查清楚是誰干的,再跟朕稟報。”
“兒臣遵旨!”胤宸躬身領旨,轉身對趙忠說,“你帶兩個人,去查負責馬匹飼料的隊伍,特別是今早給東場馬匹添料的人,一一盤問,不許遺漏。另外,把所有剩余的飼料都封存起來,送去太醫署檢驗,看看還有沒有混醉馬草的。”
趙忠領命而去,周圍的宗室和蒙古王公看著胤宸有條不紊的安排,紛紛點頭稱贊——剛才混亂時,多虧了他及時下令,才沒造成更大的傷亡;現在又能迅速找到混亂的原因,還能顧全秋獼的大局,這份應急能力和沉穩,確實難得。
科爾沁親王班第走到康熙身邊,低聲道:“皇上,宸王爺年紀輕輕,卻這么有擔當,剛才若不是他,恐怕還不知道要亂成什么樣呢。”
康熙點點頭,目光落在胤宸的背影上——胤宸正蹲在地上,跟太醫詢問弘曙和弘晈的傷勢,又囑咐侍衛把兩人抬到帳篷里靜養,一舉一動都透著穩重。他心里清楚,經過這一遭,不僅自己,連宗室和蒙古王公們,都看清了胤宸的能力。
胤禩站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切,心里又急又恨——他讓齊世武在飼料里混醉馬草,本想制造混亂,讓康熙覺得胤宸籌備不力,沒想到反而讓胤宸露了臉,還讓康熙把查案的事交給了他。這一步棋,又輸了。
混亂漸漸平息,受驚的馬匹被牽走,受傷的宗室子弟被抬去醫治,東場的圍獵暫時停止,可圍場里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凝重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混亂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而能查清真相、穩住局面的,只有胤宸。
胤宸安排好后續的安防,走到康熙面前復命:“皇阿瑪,兒臣已讓人去查飼料的事,也加強了各區域的巡邏,確保不會再出意外。午時的圍獵儀式,可按時進行。”
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贊許:“好,做得好。你能在亂中穩住局面,還能找到線索,沒讓朕失望。去吧,好好查,朕等著你的結果。”
胤宸躬身告退,轉身走向飼料存放的帳篷。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周圍的宗室子弟和蒙古王公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這個年輕的王爺,不僅有能力,更有擔當,或許,他真的是大清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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