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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胤宸、胤珩、胤璟幾個兄弟都來了。胤宸手里拿著一張折疊好的圖紙,遞給胤睿:“這是我連夜補畫的南洋航線圖,標注了可能遇到的洋流,你帶著,能少走些彎路。”
胤珩則遞來一本小小的戶籍冊:“這是江南流民的冊子,你若是在南洋看到適合安置的地方,便記下來,將來咱們好把流民遷過去。還有這幾匹絲綢,是母妃讓我給你的,用來送給土著部落的首領,比宮里的絲綢更耐潮。”
胤璟也湊過來,把一個繡著“平安”二字的錦囊塞給胤睿:“二哥,這是我求的平安符,里面還有張紙條,寫著我想的‘和部落打交道的小法子’——若是他們不愿見咱們,就先送些小禮物,別硬闖。”
靈汐跑過來,抱著一個小小的瓷瓶:“二哥,這是我讓御膳房做的桂花蜜,你在船上泡水喝,能解膩。等你回來,我還要聽你講南洋的故事,講土著部落的事!”
最小的胤裕、胤安、胤和被奶娘抱著,雖還不會說話,卻也伸出小手,像是在跟他告別。胤睿看著圍在身邊的家人,心里暖得發疼。他一一接過兄弟們的禮物,鄭重地說:“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帶最好的香料給你們,帶最詳細的地圖給父汗和大哥。”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胤睿就帶著小廝去了天津港。港口的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擺獵獵作響,三艘戰船已停靠在碼頭,船帆收起,像三只蟄伏的巨獸,水師士兵們正有序地搬運糧草,測繪工匠們則在檢查工具,一派忙碌景象。
聞詠儀和兄弟們也趕來送行。靈汐拉著胤睿的袖子,眼眶紅紅的:“二哥,你一定要早點回來。”聞詠儀則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路上小心,有事多跟周副將商量,別逞強。”
胤睿點頭,又跟兄弟們一一告別,才轉身登上“威遠號”。站在船頭,他回頭望去,見母親和兄弟們還站在碼頭,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被晨霧遮住。周副將走到他身邊,抱拳道:“小大人,風向正好,可以揚帆了。”
胤睿深吸一口氣,望著前方茫茫的大海,高聲道:“揚帆!啟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艘戰船的船帆緩緩升起,在晨光中展開,像三只展翅的雄鷹。紅衣大炮在船舷旁閃著冷光,水師士兵們站在甲板上,身姿挺拔,齊聲喊著號子,聲音穿透晨霧,回蕩在海面上。
船緩緩駛離港口,朝著南洋的方向而去。胤睿站在船頭,手里攥著父親的御賜令牌,懷里揣著兄弟們的禮物,目光堅定地望著遠方——他知道,這趟旅程充滿未知,有風浪,有陌生的部落,有無數的挑戰,但他更知道,他肩上扛著的,是大清開拓海外的希望,是父親和家人的信任,他定要圓滿完成任務,帶著南洋的地圖和物產,平安歸來。
此時的京城,康熙正站在御書房的窗前,望著南方的方向。李德全輕聲道:“皇上,船隊已經揚帆了。”康熙點點頭,目光落在書案上的南洋地圖上,輕聲道:“朕等著睿兒的好消息,等著大清的船,能走遍南洋的每一片海域。”
景陽宮的廊下,聞詠儀也望著南方,手里捏著胤睿穿舊的小襖子。靈汐靠在她身邊,小聲說:“母妃,二哥會平安回來的,對不對?”聞詠儀笑著點頭,眼里卻有淚光:“會的,咱們的睿兒最勇敢,一定會平安回來。”
海風吹拂著戰船的帆,海浪拍打著船舷,一場跨越萬里的勘察之旅,在正月的晨光里,正式啟程。而這份啟程,不僅是胤睿個人的成長,更是大清邁向海外的第一步,是海外拓土計劃從藍圖走向現實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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