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是“核查標準”,通篇透著秦法的實用智慧,卻又融入了大清的仁政:
-丁口核查:需“本人到場+兩名鄰居見證”,無論是新增丁口(如新生兒、娶親),還是減少丁口(如亡故、逃荒),都要在核查冊上簽字或按手印;若本人不在(如外出務工),需鄰居出具“見證書”,說明去向和歸期,核查官需在半月內回訪確認。
-耕地核查:分兩步——先“實地丈量”,用戶部統一監制的步弓(每步五尺)丈量,記錄田畝數和等級(上、中、下);再“對照糧稅記錄”,若今年田畝數比去年多,需查是否開墾荒田;若比去年少,需查是否被水沖、被蝗災毀,需里正和鄰居共同出具證明,缺一不可。
-亡丁銷冊:最是嚴格,需“三重證明”——里正的“亡丁報單”(寫明亡故時間、原因)、鄰居的“證”(證明確實亡故,非逃荒)、核查官的“驗查記錄”(若在家亡故,驗喪帖;若在外亡故,驗尸骨或官府出具的亡故文書),三者齊全,才能從冊上銷去,避免里正用“亡丁”冒領賑災糧。
下卷是“反腐與追責”,全是針對官員和里正的硬條款,條條戳中要害:
-核查官追責:若收受賄賂,幫著瞞報丁口或田畝,輕則降職流放,重則抄家問斬;若核查時“不入戶、不丈量”,只憑里正報單就簽字,罰俸三月,停職培訓,再犯者革職。
-里正追責:虛報丁口或田畝,輕則罰俸半年,公示全村,讓百姓監督;重則革去里正之職,若挪用丁銀或賑災糧,按貪腐論處,流放三千里。
-百姓舉報:明確列出三種可舉報的情形——核查官查丁不入戶、只在村里坐衙;量地時縮水,少算農戶田畝(讓農戶少繳糧稅,實則幫地主瞞報);亡丁不銷冊,仍讓農戶繳丁銀。百姓可持“舉報信”(不識字可找核查官代筆)直接找縣太爺或直隸改革署,舉報屬實者,賞白銀五兩,且保密舉報人信息,避免報復。
編完手冊的那日清晨,胤珩讓人抄錄了三份,用紅綢包好。一份讓小祿子送去乾清宮,呈給康熙;一份讓李老栓送去直隸總督府,給周培公——周培公常年在直隸治軍,最懂基層的貓膩,讓他先在直隸試點用手冊,能找出漏洞;還有一份留在身邊,等著下月訓練“核查吏”時用。
傍晚時分,小祿子從宮里回來,臉上滿是笑意:“貝勒爺,萬歲爺看了手冊,特別高興,指著‘鄰里互證’那章跟李總管說:‘把前朝的苛法改成民證,既防了虛報,又順了民心,胤珩這孩子,倒有幾分巧思!’”
胤珩聽了,心里松了口氣。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想起聞詠儀紙條上的話——“秦法非全苛,取其精華,可補今之弊”。如今看來,果然沒錯。
“對了,萬歲爺還說,”小祿子又道,“等直隸試點用好了,這手冊可以往江南推——江南田畝多,地主也多,最需要這規矩來防瞞報。”
胤珩眼底一亮。江南是全國賦稅重地,也是改革最難推的地方,若是用《民冊核查手冊》把民冊理清,后續的“攤丁入畝”就能少很多阻力。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留給核查吏的手冊,在扉頁上寫下“實事求是,為民核查”八個字——這既是給核查吏的訓誡,也是給自己的提醒。
而此刻的江南蘇州府,某地主正坐在暖閣里,跟里正喝茶。“聽說京城在編什么核查手冊?”地主端著茶杯,語氣里滿是不屑,“咱們江南的田畝,哪是他們能查清楚的?到時候找幾個鄰居糊弄一下,還不是照樣瞞報。”
里正陪著笑:“是啊,大人放心,小的早就跟鄰居打好招呼了,到時候他們肯定按大人說的來。”
可他們不知道,那本帶著秦法智慧和反腐硬條款的《民冊核查手冊》,已在路上。用不了多久,江南的田畝和丁口,就會被一一查清,那些靠瞞報、虛報牟利的人,終將無處遁形。
戶部后衙的燭火又亮了起來。胤珩鋪開紙,開始寫《手冊》的補充細則——針對江南水網多、田畝零碎的情況,要在“耕地核查”里加一條“按水系分區域核查”,讓熟悉水網的漁民也參與見證,避免地主把水下的田畝瞞報。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來,落在窗欞上,簌簌作響。胤珩握著筆,目光堅定——編冊立規不是結束,是全國推廣的開始。只要把“查冊”這根基打牢,“攤丁入畝”就能走得穩,百姓就能真正享受到改革的紅利,而那些藏在暗處的貪腐和貓膩,終將被這一本小小的手冊,一一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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