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遵旨!”胤珩起身,雙手接過錦盒,金冊的重量壓在掌心,卻讓他覺得無比踏實——這重量,是權力,更是民生的托付。
朝會散后,官員們圍著胤珩道賀,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恭敬:“恭喜七貝勒!”“七貝勒年少有為,真是我朝之幸!”馬爾賽更是湊上前來,笑得滿臉褶子:“七貝勒,戶部已備好議事的席位,明日您便可過來,咱們一起商議全國推廣的細則。”
胤珩一一謝過,目光卻在人群外瞥見了胤福。少年捧著一個熱乎乎的糖糕跑過來,臉上滿是興奮:“七哥!不對,現在該叫七貝勒了!你看,我特意讓御膳房做的糖糕,慶祝你封貝勒!”
胤珩接過糖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開,像極了在河南祥符縣看到的農戶笑臉。“走,去戶部。”他拍了拍胤福的肩膀,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戶部衙署,“全國推廣的細則還沒敲定,江南的水網田、西北的旱地,都要再調整方案,咱們得抓緊時間。”
胤福點頭,跟著他往前走。御花園的梅花正開得盛,雪落在花瓣上,紅白相映,格外好看。胤珩忽然停下腳步,看向江南的方向——他想起張敬之送來的密報,說江南有些地主暗中串聯,想抵制全國推廣。
“七哥,怎么了?”胤福見他走神,疑惑地問。
“沒什么。”胤珩收回目光,握緊了手中的金冊,“只是覺得,接下來的路,還得走穩些。”
他知道,封貝勒、入戶部,只是新的開始。全國推廣涉及十八省,地主的阻力、官員的私心、各省的差異,都是要邁過的坎。但只要想起十二省農戶歸鄉時的笑臉,想起康熙的信任,想起秦按察使、張敬之他們的支持,他就有了底氣。
而此刻的八阿哥府里,胤祀正把一杯茶重重摔在地上,青瓷茶杯碎得四分五裂。“和碩貝勒!入戶部議事!”他語氣里滿是不甘,“胤珩不過是運氣好,拿了十二省的試點做文章,父皇竟如此偏心!”
謀士鄔思道站在一旁,緩緩道:“八爺,現在不是怨怒的時候。胤珩封了貝勒,又有戶部議事權,全國推廣怕是攔不住了。咱們得換個法子——江南地主那邊已串聯好,只要胤珩敢在江南推改革,他們就以‘罷耕’相逼,到時候民怨四起,就算是康熙,也得治胤珩的罪。”
胤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和碩貝勒,能不能扛得住江南地主的聯手施壓!”
寒風從窗外吹進來,卷起地上的瓷片,卻吹不散胤祀眼底的陰云。這場關于改革的較量,并未因十二省試點的成功而結束,反而隨著胤珩的封爵,進入了更激烈的階段。
但遠在戶部衙署的胤珩,對此已有察覺。他坐在新備好的議事席位上,翻開江南的田畝細則,指尖在“地主田畝超千畝者,按最高檔核算丁銀”那行字上輕輕劃過——他知道,這行字會觸動江南地主的利益,也知道他們會反撲。
“七貝勒,江南的細則是不是太嚴了?”馬爾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那些地主在江南勢力不小,若是逼急了,怕是會出亂子。”
胤珩抬眼,目光堅定:“馬大人,改革本就是要讓不公的制度變得公平。地主田多、收租多,卻繳著和農戶一樣的丁銀,本就不合理。咱們按田畝分檔核算,不是苛待地主,是讓賦稅更公平。他們若敢罷耕,朝廷有的是法子——流民歸鄉正缺田種,正好把罷耕的田分給流民,讓他們種,既能安撫流民,又能讓地主知道,朝廷推行改革的決心,誰都攔不住。”
馬爾賽看著胤珩眼底的堅定,忽然明白了康熙為何如此信任這個少年——他不僅有實績,更有應對阻力的勇氣和智慧。
窗外的雪還在下,戶部衙署的燭火卻亮得很。胤珩捧著十二省的試點奏報,一頁頁翻看,上面的每個數據、每個案例,都像是農戶的笑臉,在燭火里閃著光。他知道,明年正月的全國推廣,會有更多挑戰,但只要守住“民生為本”的初心,就沒有跨不過的坎。
這一日的太和殿,不僅落下了一道封爵的圣旨,更開啟了“攤丁入畝”全國推廣的序幕。而胤珩手中的金冊,不僅是榮耀的象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這份責任,連著十二省農戶的期盼,連著全國億萬百姓的安樂,也連著康熙對太平盛世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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