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的京城，像是被潑了桶金漆，連空氣里都飄著喜慶的暖意。天還沒亮，午門外的御道就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兩側擠滿了翹首以盼的百姓——有的提著竹籃，里面裝著剛蒸好的饅頭；有的舉著自制的小旗，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歡迎大軍回家”；還有些孩童騎在大人肩頭，手里攥著糖葫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遠處的街道，盼著能第一時間看到凱旋的士兵。

辰時三刻，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伴隨著“咚咚”的戰鼓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百姓們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大軍回來了！是大軍回來了！”

只見街道盡頭，一面繡著“征倭大將軍”的杏黃旗率先出現，在晨光里獵獵作響。旗后，是一排排身著銀甲的士兵，他們雖歷經戰火，甲片上還沾著海風的鹽漬和硝煙的痕跡，卻依舊身姿挺拔，步伐鏗鏘，每一步都透著勝利的驕傲。胤禵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走在隊伍最前方，鎏金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亮的光，腰間的“征倭大將軍”印懸著紅綢，隨著馬匹的步伐輕輕晃動，他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眼底的榮光。

午門城樓上，康熙身著明黃常服，袖口繡著五爪金龍，正憑欄遠眺。他身后站著文武百官，吏部尚書、戶部尚書等重臣分列兩側，目光都緊緊盯著下方的大軍，臉上滿是期待。聞詠儀站在康熙身側稍后的位置，穿著一身石榴紅的宮裝，頭上簪著點翠珠釵，看似平靜的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既盼著胤禵和胤睿平安歸來，更惦記著那個混在軍營里的小丫頭靈玥。靈汐就站在聞詠儀身邊，手里攥著一塊素色手帕，指尖微微泛白，心里默默想著：靈玥姐姐要是能平安回來，一定要聽她講講軍營里的趣事。

“來了！胤禵和胤睿來了！”兵部尚書馬爾賽指著下方，聲音里帶著激動。

康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胤禵和胤睿并駕齊驅，正朝著午門而來。他嘴角忍不住上揚，對著身邊的太監道：“傳朕旨意，開午門，百官隨朕下樓迎接！”

“遵旨！”太監尖細的聲音傳遍城樓，午門的兩扇朱漆大門緩緩打開，康熙帶著百官走下城樓，站在御道中央，等候著大軍。

胤禵和胤睿看到康熙，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單膝跪地：“兒臣胤禵（胤睿），幸不辱命，平定倭國，今日率大軍凱旋，叩見父皇！”

“好！好！快起來！”康熙上前一步，親手將兩人扶起，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鎧甲，又看了看身后整齊的士兵，語氣里滿是欣慰，“你們受苦了！朕在京中，每日都盼著你們的消息，如今平安歸來，還帶回了勝利，真是我大清的棟梁！”

百官紛紛躬身：“陛下圣明，兩位阿哥英勇，我大清萬歲！”

歡呼聲中，胤禵剛要開口匯報戰況，康熙的目光卻突然被胤睿身后的一個小身影吸引了——那是個穿著藏青色親兵服的孩子，個子小小的，站在高大的士兵中間，像棵剛冒芽的小樹苗。親兵服的袖口和褲腳都短了一截，露出纖細的手腕和腳踝，頭發用青布束成一個小髻，幾縷碎發貼在額前，臉上還帶著點沒洗干凈的泥痕，卻睜著一雙格外清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人群，時不時還偷偷拽一下胤睿的衣角。

“那是誰家的孩子？怎么混在親兵隊里？”康熙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他知道軍營規矩森嚴，怎么會讓這么小的孩子跟著回來？

胤睿心里一樂，知道康熙認出靈玥了，連忙側身讓開，把靈玥推到前面：“父皇，這不是別人家的孩子，是靈玥。”

“靈玥？”康熙愣了一下，隨即睜大眼睛，快步走上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丫頭。之前靈玥在宮里，總是穿著粉粉嫩嫩的宮裝，梳著可愛的發髻，如今換上親兵服，又曬黑了些，他一時竟沒認出來。直到看到靈玥脖子上掛著的青銅鸮尊吊墜——那是聞詠儀之前送給她的，他才確定，這真的是那個平日里愛跟在胤睿身后的小丫頭。

“你這小丫頭……”康熙又驚又喜，伸手輕輕摸了摸靈玥的頭，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你竟真的跟著去了軍營？還跟著大軍一起回來了？”

靈玥之前還挺緊張，見康熙沒有生氣，反而笑著摸她的頭，膽子立刻大了起來。她學著胤禵和胤睿的樣子，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雙手抱拳，對著康熙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聲音清脆：“回陛下，靈玥不僅跟著去了軍營，還幫著哥哥炸了倭國的糧草庫呢！要是沒有我，倭軍說不定還能撐好久！”

這話一出，周圍的百官都愣住了，隨即紛紛笑了起來——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小可愛的小丫頭，竟然還立了這么大的功。

聞詠儀快步走上前，一把將靈玥抱在懷里，仔細檢查著她的身上，生怕有哪里受傷，語氣里又心疼又驕傲：“你這孩子，真是膽大包天！去之前怎么不跟母妃說一聲？在軍營里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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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我沒受委屈，也沒受傷！”靈玥摟著聞詠儀的脖子，撒嬌道，“哥哥和趙虎叔叔、錢豹叔叔都很照顧我，我還學會了用雷符呢！那雷符可厲害了，‘轟隆’一聲，就把倭國的糧草庫炸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