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的九州島,海風終于褪去了往日的硝煙味,裹著咸濕的暖意,拂過清軍大營的帥帳。帥帳外的旗桿上,大清的龍旗迎著風獵獵作響,旗下整齊排列著三百名精銳士兵,銀甲在晨光里泛著冷亮的光,長槍斜指地面,連呼吸都透著肅殺后的莊重——今日,是倭國正式遞交降書的日子。
帥帳內,氣氛卻比帳外更顯凝重。胤禵身著鎏金鎧甲,腰懸康熙御賜的“征倭大將軍”印,端坐在主位上,眉宇間褪去了此前的焦躁,多了幾分執掌大局的沉穩。他左手邊坐著胤睿,玄色鎧甲襯得他身形挺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那是他此戰繳獲的倭國名刀,刀柄上還刻著“德川”二字,此刻卻成了勝利的戰利品。帳尾的角落里,靈玥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藏青色親兵服,只是臉上的灰早已洗去,露出光潔的小臉,她悄悄攥著懷里的青銅鸮尊吊墜,眼神里滿是期待,時不時踮腳望向帳門,等著倭國使者的到來。
“報——大將軍,倭國左大臣田中忠勝,攜降書、御璽,已到營外!”親兵的通報聲打破了帳內的寂靜,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
胤禵抬眸,聲音洪亮:“傳!”
帳門被緩緩拉開,田中忠勝身著深藍色和服,手持一個紫檀木托盤,緩步走了進來。托盤上覆蓋著明黃色綢緞,下面隱約能看到卷軸的輪廓和一枚方形的物件——正是降書與倭國天皇的御璽。他身后跟著兩名親信,皆低著頭,神色復雜,既有戰敗的屈辱,又有對安穩的期許。
田中忠勝走到帳中,對著胤禵深深躬身,聲音低沉卻清晰:“倭國左大臣田中忠勝,奉天皇之命,攜降書、御璽,向大清征倭大將軍遞交降表,愿率倭國歸順大清,永不再犯。”
胤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托盤上:“呈上來。”
旁邊的侍衛上前,接過托盤,將明黃色綢緞掀開——降書用桑皮紙制成,質地堅韌,上面用漢、倭兩種文字工整書寫,字跡墨色濃黑,透著鄭重。御璽則是純金打造,方形,上面刻著倭國的“天皇御璽”四字,邊角雖有些磨損,卻依舊金光閃閃。
侍衛將降書遞到胤禵手中,胤禵展開,目光掃過上面的條款,一字一句念出聲:
“一、倭國全境納入大清版圖,廢除原有天皇實權,保留其象征性地位,由大清設‘倭國總督府’統轄軍政要務;
二、九州島所有銀礦及附屬產業,全數歸大清國庫所有,倭國需協助清軍開采,不得推諉;
三、倭國每年向大清上繳貢銀十萬兩,分春秋兩季繳納,逾期未繳,大清有權加倍征收;
四、大清開放長崎港通商,允許倭國與大清進行絲綢、茶葉、瓷器貿易,通商稅按大清律法征收;
五、倭國需解散原有水師,僅保留少量船只用于近海巡邏,武器裝備由大清總督府統一管控。”
每念一條,帳內的清軍將領們臉上的笑意便深一分,田中忠勝的頭便低一分。直到胤禵念完,將降書合上,看向田中忠勝,語氣威嚴:“田中大人,這些條款,倭國可都認?”
田中忠勝連忙躬身:“臣代表倭國,認!所有條款,皆無異議!”
“好。”胤禵點點頭,將降書遞給身邊的胤睿,“你再看看,有無遺漏。”
胤睿接過降書,仔細翻看了一遍,目光在“銀礦歸國庫”“解散水師”兩條上停頓了片刻——這兩條是他此前特意強調的,銀礦是倭國的經濟命脈,水師是他們的軍事依仗,掌控這兩點,便能徹底斷了倭國再犯的可能。他抬起頭,對著胤禵頷首:“將軍,條款無誤,皆符合我軍戰前規劃。”
胤禵滿意地點頭,從侍衛手中接過御璽,掂了掂,然后放在桌上:“田中大人,降書既已簽訂,即日起,清軍將進駐倭國各主要城池,總督府的官員三日后便會抵達。還望你約束倭國官員百姓,配合清軍行動,若是出了亂子,休怪朕不客氣。”
“臣遵令!”田中忠勝連忙應下,心里卻松了口氣——至少,倭國的百姓不用再受戰火之苦,他的家族,也能保住了。
帳尾的靈玥聽到“降書簽訂”,忍不住小聲歡呼了一下,又趕緊捂住嘴,怕打擾了正事。胤睿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笑意,悄悄對她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靈玥立刻眼睛一亮,也回了個鬼臉。
投降儀式結束后,田中忠勝帶著親信離開了清軍大營。胤禵看著帳外的龍旗,對胤睿道:“此戰能勝,多虧了你當初堅持炸糧草庫,還有靈汐在京中的外交助力。接下來的總督府籌備,我留在這里主持,你帶著降書和靈玥,回京復命吧——父皇和母妃,定是盼著你們回去。”
胤睿愣了一下,隨即躬身:“多謝將軍信任。這里的事,也勞煩將軍多費心。”
他能聽出,胤禵的語氣里沒了之前的敵意,多了幾分真誠的認可——這場戰爭,不僅贏了倭國,也讓這對兄弟解開了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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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日,胤睿忙著整理戰報,靈玥則在營里收拾自己的“戰利品”——一枚從倭兵身上繳獲的小佩刀,幾塊銀礦的碎石,還有雷符baozha后剩下的紅布碎片。她把這些東西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小布包,寶貝得不行,說要回去給靈汐姐姐看。
七月二十二清晨,胤睿和靈玥登上了回京的快船。船帆升起,迎著晨光,朝著天津衛的方向駛去。靈玥站在船尾,望著越來越遠的九州島,摸了摸脖子上的青銅鸮尊吊墜,小聲說:“母妃,靈汐姐姐,我們贏了,要回家啦!”
胤睿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塊剛烤好的麥餅:“別站太久,海風涼。回去見到父皇,可不能像在軍營里一樣調皮,要乖乖聽訓。”
“知道啦!”靈玥接過麥餅,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說,“我會跟父皇說,是我用雷符炸了糧草庫,才贏了戰爭的!”
胤睿笑著搖了搖頭——這小丫頭,倒是一點都不謙虛。
快船在海上行駛了五日,終于抵達了天津衛碼頭。剛靠近碼頭,就看到岸邊擠滿了百姓,手里拿著小旗,歡呼著“大清必勝”“將軍凱旋”。碼頭上,禮部的官員早已等候在那里,見到快船靠岸,立刻上前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