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的后宮女學，庭院里的石榴花已綻出艷紅的花瓣，風一吹，便有細碎的花瓣落在窗臺上，給三間通連的教室添了幾分鮮活。靈瑤穿著一身藕荷色繡玉蘭花的襦裙，坐在教室前方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捏著一卷剛寫好的稿紙，眼神清亮卻帶著遠超十歲孩童的沉穩——自胤睿抗倭大捷、獲封固山貝子的消息傳來，她便琢磨著要在女學添一門新課，既是為了讓姐妹們知曉兄長的功績，更是為未來那位有“外交+情報”天賦的妹妹，悄悄埋下助力的種子。

“今日咱們不上禮儀課，也不練方，”靈瑤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感染力，目光掃過臺下坐著的五十名女孩——她們多是低位嬪妃的庶女或養女，往日里上課雖認真，眼底卻總藏著幾分因出身帶來的怯懦，“咱們來講個故事，一個關于大清將士抗擊倭寇、守護百姓的故事。”

臺下的女孩們瞬間坐直了身子，眼里滿是好奇。林婉兒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緊了帕子——她自小聽額娘說倭寇的兇殘，卻從未聽過大清將士如何擊敗他們；蕓蕓也睜大眼睛，小臉上滿是期待，她的叔父就在福建水師當兵，雖不知是否參與了此戰，卻也想聽聽水師的英勇。

靈瑤翻開稿紙，聲音緩緩響起，將湄洲灣的戰事娓娓道來：“上個月，在福建的湄洲灣，有一群倭寇帶著三十艘戰船，劫掠咱們的漁村，燒毀漁船，擄走百姓……就在大家都著急的時候，三阿哥（胤睿）站了出來，他想出了一個絕妙的火攻計——用尖錐形的火符綁在箭上，選在狹窄的鷹嘴水道設伏，再讓水師假扮民船誘敵。”

她邊說邊起身，走到教室中央，模仿著弓箭手投射火攻箭的動作：“你們知道嗎？當倭寇的船全部鉆進水道，清軍的火攻箭像雨點一樣射出去，火符一碰到倭船的木板就燃起來，橙紅色的火焰燒得漫天都是，倭寇想逃都逃不掉——最后，咱們不僅燒毀了十五艘倭船，還救回了五百多個被擄的百姓，三阿哥還因此被皇上封為‘固山貝子’呢！”

“哇！三阿哥好厲害！”蕓蕓忍不住小聲驚呼，眼里滿是崇拜。

“火符真的能燒那么久嗎？”林婉兒也舉起手，語氣里滿是好奇，“要是下雨了，火會不會滅呀？”

靈瑤笑著點頭，耐心解答：“火符外面裹了浸蠟的油紙，遇水也不會滅，還能燒半個時辰呢！三阿哥為了這個火符，還特意讓工部改良了好幾次，就是為了能徹底打敗倭寇，保護咱們大清的百姓。”

教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女孩們你一我一語，有的說“以后要像三阿哥一樣勇敢”，有的說“要是外使來宮里，我要跟他們說三阿哥的故事”，還有的紅著眼眶說“謝謝三阿哥救了那些百姓”——原本因出身帶來的怯懦，漸漸被一種“想為大清出力”的熱情取代。

靈瑤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點頭——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姐妹們，咱們雖身在后宮，不能像三阿哥和將士們一樣上戰場，卻也能為大清做些事。比如將來外使來宮，咱們若是懂禮儀、會說話，就能替皇上、替額娘們接待他們，讓外使知道咱們大清不僅有英勇的將士，還有懂規矩、有擔當的姑娘。”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的女孩，語氣溫和卻帶著期許：“所以，今日我想從大家里選十個人，咱們組成一個‘學禮班’——每天課后多學一個時辰，不僅學外交禮儀，還要學怎么跟人說話、怎么記東西。若是將來有機會，你們說不定能幫上大忙，甚至能為自己、為額娘爭一份體面。”

女孩們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們大多出身低微，額娘在后宮里沒什么話語權，若是能被靈瑤選中，不僅能多學本事，說不定還能有機會接觸更高層，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愿意！”林婉兒第一個舉手，聲音響亮，“我記性好，額娘說我聽一遍就能記住故事，我還會說兩句江南話！”

“我也愿意！”蕓蕓也連忙舉手，“我會繡手帕，還會幫額娘記賬，能記住很多東西！”

其他女孩也紛紛舉手，教室里滿是“我愿意”的聲音，連平日里最害羞的幾個女孩，也鼓起勇氣舉起了手。

靈瑤笑著點頭，開始了簡單的選拔：“大家別著急，咱們一個一個來。首先，我會說一段外使的對話，你們誰能最快復述下來，就算過第一關；然后，我會問大家一個問題，比如‘要是外使夸咱們大清的絲綢好，你們該怎么回答’，誰答得得體，就算過第二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