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李德全躬身應下，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宜妃，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這位宜妃娘娘，又一次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宜妃趴在地上，聽著康熙的旨意，心徹底沉了下去。她本想彈劾聞詠儀，卻沒想到反而讓靈瑤得了推廣制度的差事，這不僅是打了她的臉，更是讓景陽宮的影響力延伸到了各王府，往后，她想再找景陽宮的麻煩，只會更難。

“你退下吧。”康熙揮了揮手，語氣里滿是不耐，“往后多關心些王府的事，少在朕面前搬弄后宮是非。”

“臣妾……臣妾遵旨。”宜妃踉蹌著起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御書房。廊下的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可她心里的羞愧與不甘，比寒風更甚——她費盡心機想打壓聞詠儀，最終卻只落得個“碰一鼻子灰”的下場。

消息傳到景陽宮時，聞詠儀正和靈瑤一起整理各王府的名錄，準備制定推廣建制度的細則。春桃把御書房的經過一說，靈瑤忍不住拍手笑道：“太好了！這樣一來，各王府的下人也能提建議了，再也不用受欺負了！”

聞詠儀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眼神里卻帶著幾分審慎：“宜妃這次碰壁，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往后咱們推廣制度時，要更小心，每一步都要符合規矩，別給她留下把柄。”

“我知道！”靈瑤重重點頭，拿起一支炭筆，在名錄上圈出幾個離京城近的王府，“咱們先從醇王府、恭王府開始，這兩家的王妃之前跟額娘吃過飯，好說話，等做出效果了，再推廣到其他王府。”

御書房的旨意很快傳遍了京城各王府。醇王府王妃接到旨意后，立刻派人來景陽宮請教建制度的細節；恭王府更是直接設了“建箱”，讓府中下人像女學那樣提建議。不到半月，各王府就收集了百余條建議，其中“給馬夫加棉靴”“給廚娘增月錢”等可行項，很快就落實了下去。

而宜妃回到翊坤宮后，連著幾日沒出門。李順想勸她再找機會，卻被她厲聲呵斥：“別再提景陽宮的事！再提，就把你打發到辛者庫去！”她看著窗外飄落的碎雪，心里清楚——這一局，她徹底輸了，而景陽宮的崛起，已再也擋不住了。

御書房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那道“推廣建制度”的旨意上。康熙看著內務府遞來的各王府建匯總，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他要的不僅是后宮和王府的安穩，更是想借靈瑤的建制度，看看“體恤底層”的種子，能不能在大清的土地上，開出更廣闊的花。而這一切的，正是宜妃那次失敗的彈劾，和景陽宮始終不變的“辦實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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