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的王答應也跟著附和，特意讓人把流傳到低位嬪妃宮里：“你們可得小心些，別再去鐘粹宮湊近乎了，萬一沾染上什么邪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流越傳越邪乎，連“詠嬪的養顏丸是用鬼神之力煉制的”“小皇子的沙盤能預吉兇”等離譜的說法都冒了出來。鐘粹宮的宮人出門時，總能感受到旁人異樣的目光，連走路都忍不住加快腳步。

延禧宮的劉答應得知消息后，連早飯都沒顧上吃，便匆匆趕往鐘粹宮。她沖進殿內時，聞詠儀正坐在軟榻上翻看古籍，神色平靜得仿佛沒聽見外面的流。“姐姐，您怎么還坐得住？”劉答應喘著氣，語氣急切，“宮里都傳您……傳您深夜通鬼神，還教小主子妖術，再這么傳下去，怕是要傳到皇上耳朵里了！”

聞詠儀合上古籍，抬眸看向她，眼底沒有怒意，只有沉靜：“我若慌了，才正中了旁人的圈套。”她早已料到惠妃會用流造勢，只是沒想到對方會捏造“通鬼神”的說法，竟連胤宸的沙盤都不放過。

“春桃，你去傳我的話。”聞詠儀轉頭對春桃吩咐，“鐘粹宮所有宮人，不得參與任何流討論，若有人問起，只說‘娘娘每日亥時便歇息，從未深夜說話’，多一個字都不許說。”

春桃應下，立刻去各殿傳達指令。聞詠儀又看向劉答應，輕聲道：“你也別慌，幫我盯著宮里的動靜——尤其是李常在、王答應和翊坤宮的人，看看她們有沒有私下接觸，若有，把時間、地點記下來。”

劉答應雖不解，但還是點頭：“姐姐放心，我定幫您盯緊了。”

待劉答應離去，殿內恢復了安靜。聞詠儀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隨風飄動的枯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惠妃想借流攪亂人心，再趁機栽贓“妖術”的罪名，算盤打得倒是精明。可她忘了，流終究是流，沒有實證，再離譜也站不住腳。

只是聞詠儀心里清楚，惠妃不會只停留在流階段。接下來，怕是要找“證人”“證據”，把這出戲演得更真。她抬手撫上小腹，腹中的雙胎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給她力量。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已亮劍，便別怕接招。這場由流引發的戰爭，她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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