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粹宮的晨霧還未散盡,內殿已響起聞詠儀沉穩的聲音。春桃和小祿子垂手立在軟榻前,神色肅穆——昨日聯盟遞來的密信,讓聞詠儀下定決心布下周全防備,今日便是給身邊最得力的兩人立下鐵令。
“春桃,從今日起,凡送進殿的食物、藥材,無論來源,你都要親自查驗。”聞詠儀指尖落在膝頭的《本草綱目》上,書頁正翻到“毒草辨析”那一頁,“食物要先聞氣味、再看色澤,若有半點異味或顏色異常,立刻扣下;藥材則對照這本書辨真假,根莖、葉片紋路都要對上,不確定的不許進殿,即刻派人找李太醫來驗。”
春桃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奴婢記住了!絕不讓任何可疑的東西進娘娘的口。”她跟著聞詠儀多年,早練就了幾分細心,只是今日主子的語氣比往日更重,讓她不敢有半分懈怠。
第二日辰時,御膳房按例送來安胎粥。春桃接過食盒,先掀開盒蓋聞了聞——粥香醇厚,卻隱隱摻了一絲極淡的苦味,與往日的清甜不同。她立刻放下食盒,用銀勺舀起一勺,仔細端詳:粥色乳白,表面浮著紅棗和桂圓,可勺底卻沉著幾片細碎的褐色葉片,不是往日食譜里的食材。
“這是什么?”春桃按住食盒,對送粥的小太監問道。小太監支支吾吾:“許是御膳房今日加了補氣血的藥材,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春桃不依不饒,當即讓人看住小太監,自己捧著粥碗快步去找李太醫。
李太醫趕來后,捻起那幾片褐色葉片仔細辨認,又嘗了嘗粥底,笑著安撫:“春桃姑娘放心,這是黃芪的嫩葉,性溫補氣,本就是安胎常用的,想來是御膳房今日多放了些,不是什么有害物質。”雖是虛驚一場,春桃卻更堅定了戒備的決心——若不是主子嚴令,今日這碗“加料”的粥,說不定就真送進殿了。
這邊春桃守好了“入口關”,那邊小祿子也接到了嚴令。聞詠儀看向他,語氣同樣嚴肅:“你對接內務府時,每筆份例都要記清——食材種類、數量、送來的太監姓名,甚至是送份例的時辰,都要詳細寫在賬本上,每月底至少核對三次。”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若有內務府的人說‘臨時調換食材’或‘份例暫缺’,絕不能信口頭傳話,必須讓他寫下字據,寫明原因和調換的明細,簽字畫押后才能交接。少一份字據,便多一分風險,明白嗎?”
“奴才明白!”小祿子捧著賬本躬身應下。他本就掌管著鐘粹宮的份例往來,如今按主子的吩咐細化記錄,更是不敢馬虎。三日后,內務府的王管事果然派人來送綢緞,送料的太監說“本月新到的蘇繡綢緞少了兩匹,先送普通杭綢頂替,下月再補”。
小祿子當即拿出賬本,翻到本月份例記錄,指著上面“蘇繡綢緞四匹”的字樣道:“王管事月初親口說定的份例,怎么突然少了?按我家娘娘的規矩,要么按賬本送齊,要么讓王管事寫張字據來,否則這杭綢我不能收。”送料太監沒料到他這般較真,只能回去稟報王管事,最終還是按原定份例送來了四匹蘇繡綢緞——小祿子拿著賬本對峙的模樣,讓王管事也不敢再隨意克扣。
安頓好宮人,聞詠儀屏退左右,轉身進了系統空間。淡藍色的光屏展開,她指尖滑動,在“防護道具區”找到了“孕期防護符”。光屏上的介紹清晰明了:
孕期防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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