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的桂花香氣里,添了幾分喜慶的熱鬧。自康熙在朝會議定冊封之事后,宮人們便忙著清掃庭院、更換簾幔,連廊下都掛起了嶄新的絳色宮燈。聞詠儀正對著圖紙核對冊封儀式的流程,殿外突然傳來春桃的通報:“娘娘,張答應、劉常在幾位主子來了,說特意來給您幫忙。”
她抬頭望去,只見張氏領著劉氏與蘇答應,手里提著食盒緩步走進來。幾人皆是一身素凈常服,臉上卻帶著真切的笑意,見了聞詠儀便齊齊屈膝行禮:“恭喜嬪主子即將榮升景仁宮主位!”
“都是姐妹,不必多禮。”聞詠儀笑著起身,示意她們落座,“你們來得正好,我正愁籌備事宜繁雜,人手不夠呢。”
張氏聞,立刻放下食盒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嬪主子說的哪里話!您從前待我們多有照拂,如今您要掌一宮之主,我們自然該來出力。往后在后宮,我們也盼著能跟著您,有個可靠的依靠。”
劉氏與蘇答應也紛紛附和:“是啊嬪主子,我們雖位份低微,卻也能做些清點物品、安排席位的瑣事,您盡管吩咐便是。”
聞詠儀心中了然——這幾位低位嬪妃,從前便因受高位嬪妃排擠,與她結下盟約,如今見她即將榮升主位,主動來投既是報恩,也是為自己尋個靠山。她順勢點頭,從桌上取出三份文書:“既然如此,我便托幾位姐妹費心了。”
她將第一份文書遞給張氏:“姐姐心思細致,便勞煩你清點宮里的賞賜物品。這是太皇太后與皇上此前賞賜的玉器、綢緞清單,你按單核對,務必一件不差,核對完后分類裝箱,貼上標簽。”
又將第二份文書交給劉氏:“妹妹曾在太后宮里伺候過,熟悉禮儀規制,宮宴的席位安排便交給你。這是后宮嬪妃的位份名錄,你按等級排列,既要合乎規矩,也要留意避開平日有嫌隙的姐妹,免得生了不快。”
最后一份文書遞到蘇答應手中:“你性子活絡,擅長與人打交道,便辛苦你協調宮人。冊封當日需三十名宮人各司其職,你按我擬定的職責清單,逐一確認她們的分工,今日傍晚前將名單報給我。”
三人接過文書,見各項任務分配得條理清晰,連細節都考慮周全,越發佩服。聞詠儀又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正是空間里的“宮廷宴會流程指南”,她翻到“場地布置”與“禮儀流程”章節,指著上面的圖示講解:“冊封當日的宮宴,場地需掛明黃色幔帳,殿中設主位與貴賓席,兩側按位份排列;禮儀方面,需安排專人引導賓客入席,敬酒時要遵循‘先長輩后同輩’的順序,不可出錯。”
張氏等人聽得認真,不時點頭記錄,心中暗自記下聞詠儀的提點——這份指南里的細節,許多是她們從未接觸過的,顯然是聞詠儀的“獨家秘法”,能這般毫無保留地教給她們,足見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