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晨霧還未散盡,太和殿的朝會已拉開帷幕。御案后的康熙翻閱著奏折,目光突然從政務轉向后宮事宜,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近日查訪后宮,見景仁宮主位空缺已久,宮務多有松散。詠嬪聞氏,自入宮以來賢淑聰慧,不僅妥善化解后宮紛擾,更誕育龍鳳胎,為皇室開枝散葉,朕以為,她可擔景仁宮主位之責。”
話音剛落,殿內便響起細碎的議論聲。戶部尚書率先出列,躬身道:“皇上三思!聞氏之父曾為罪臣,雖已伏法,可她出身終究不妥。景仁宮乃東六宮要地,主位需得門楣清白之人擔任,方能服眾。”
此一出,附和者不在少數。康熙卻未動怒,指尖輕輕敲擊御案:“朕選后宮主位,看的是德行與能力,非出身門第。聞氏入宮時孑然一身,卻能憑己身智慧站穩腳跟,教養子嗣有方,更能以柔克剛化解惠妃算計,這般才識與心性,比所謂‘門楣’更可貴。”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且朕早有定論,后宮之事,以功論賞,不問出身。此事便這么定了。”
帝王金口一開,再無大臣敢反對。朝會散去時,“康熙欲冊封詠嬪為景仁宮主位”的消息,已像長了翅膀般傳遍紫禁城。
退朝后的康熙,并未回養心殿,而是徑直轉道景仁宮。彼時聞詠儀正坐在廊下,看著奶娘教胤宸扶著學步車“邁步”,靈瑤則趴在她膝頭,用小手撥弄著一本線裝繪本。聽到宮人的通報聲,她剛起身相迎,便被康熙伸手扶住。
“不必多禮。”康熙牽著她的手走到廊下坐下,目光溫柔地掠過兩個玩耍的孩子,才轉向她道,“今日早朝,朕已與大臣議定,下月初一便下旨,冊封你為景仁宮主位,掌管宮內外大小事務。”
聞詠儀心頭一震,連忙屈膝謝恩:“臣妾謝皇上隆恩,只是臣妾唯恐能力不足,辜負皇上信任。”
“你不必妄自菲薄。”康熙伸手扶起她,語氣帶著篤定,“朕看人從不會錯。你既能在后宮步步為營,將自己與孩子護得妥帖,便定然能管好景仁宮。往后你便是一宮之主,更要謹慎行,為后宮嬪妃做個表率。”
送走康熙后,聞詠儀站在廊下,望著庭院里飄落的桂花,指尖仍殘留著帝王掌心的溫度。從罪臣之女到后宮嬪位,再到即將成為一宮之主,這一路的風雨與算計,仿佛都在這一刻有了回響。但她清楚,主位之責重如泰山,往后景仁宮的興衰榮辱,便都系在她一人身上。
當即便召來春桃,沉聲道:“你即刻去清點景仁宮所有宮人,從貼身宮女到粗使灑掃,一一列明姓名、入宮年限與日常表現,尤其要留意那些近半年新來的,務必篩選出忠心可靠之人。”
春桃不敢耽擱,轉身便去忙活。聞詠儀則回到內殿,借著整理衣物的遮掩沉入空間。超市貨架的“管理專區”里,一本《現代行政管理制度手冊》靜靜擺放著——這是此前補貨時新增的書籍,此刻恰好能派上用場。她翻到“分工協作”章節,目光落在“崗位職責清單”“層級管理架構”等內容上,心中漸漸有了章程。
傍晚時分,春桃捧著宮人名冊進來時,聞詠儀已在紙上畫好了景仁宮的管理框架。她接過名冊,逐一審閱,將那些平日做事勤勉、無旁的心思的宮人標記出來,又按現代管理手冊的思路,制定出詳細的職責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