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凡是有些官身的人,立刻小跑著聚集到他身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努力挺直腰板,試圖在君前保持應有的儀態,但眼神中的不安和壓力依舊顯而易見。
威壘自己,則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本就筆挺無痕的黑色袍袖,又正了正頭上的三葉冠,動作從容,甚至帶著一種儀式感。
國君車駕緩緩駛近,最終在距離現場核心區域約十丈外停下。
車簾掀開,贏說身披玄色大氅,頭戴落珍紫金冠。
他的臉色在火光照耀下顯得有些蒼白,眉頭緊鎖,目光,是做給旁人看的,而非發自內心的尊崇。
他沒有把國君真正放在眼里。
至少,沒有放在一個需要他戰戰兢兢,提前遠迎的高度。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秦國的朝堂,終歸是要清洗的,只不過時機未到罷了。
贏說壓下心頭翻滾的思緒。
“大司寇免禮,眾臣免禮!“
其實贏說來這里的原因,不過是順路罷了,他要去贏三父府上,他要親眼看看贏三父傷得究竟如何。
當然,能在這里看到威壘,或許,也是意外之喜。
一計當即生來,既然威壘出現在這里,若是能夠讓人以為這是為了掩蓋什么,那么,聰明的贏三父,又會作何感想。
單憑一個刺殺,就將矛頭指向太宰,顯然是不夠的,若是能夠將威壘參和進來,豈不就是一箭雙雕。
畢竟,威壘與費忌是一伙的,別人或許不知,但贏三父肯定清楚。
兩人若有行動,肯定是以費忌為主導,所以,只要威壘有嫌疑,那費忌肯定脫不了干系。
而當嫌疑多了,那么費忌意圖刺殺贏三父,自然就成了真相!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