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只要事關集體利益的事,只是稍稍挑撥,相應者自然是有的。
不管贏三父怎么定的人選,肯定會有不服者。
至于按照政績來定,那就更不可能了,首先沒有一個衡量的標準,另外,各城的情況也不一樣。
就如藍田,密須,常住人口就有兩萬,比雍邑還多,而驪山,人口不過五千。
兩邊每年的稅收差距,就是五倍。
再看。
秦國的良田大多位于豐邑,那邊地處平原,自然條件優越,也就相當于秦國的農耕之最;可作為重要戰略地位的陳倉,農耕條件不僅欠缺,每年還需調糧過去。
總體看來,各有優勢,想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大家都能說,最公平的,那就是都賞賜一遍,雨露均沾,包括,面見國君。
地方官,能在國君面前露臉,那不僅是一件榮耀的事,對自身以后的仕途,都會有深遠的影響。
中央官基本被大族壟斷,簡而之關系戶,唯有地方官,才會落到一些地方小戶族頭上。
因此,你地方官想要更進一步,除了加入那些大族這一路,另一條路,那就是國君親見。
只要被國君看重,不需要你多做什么,自然會有人來拉攏你,主動為你鋪路。
就如左司馬子午虛,大司馬贏西。
若非寧公看中,一介庶民,又豈會有官身,登臨朝堂。
贏說將人選名單的權力給了贏三父,看似器重。
但對贏三父而,這就不是件好差事,偏偏,他還挑不出理。
他自然是不希望君上收權,但這種容易得罪人的事,贏三父那是一看就懂。
費忌,肯定費忌這個老家伙給君上出的主意。
三夫心中一口咬定,絕對是費忌在贏說耳邊進,按照那老匹夫的性子,肯定會這樣做。
主動讓步,然后給你表現的機會,在別人眼里,那你就是淡泊名利,不爭權,不奪利,大好人呀!
可這表現的機會,那就是個燙手山芋,基本要難看。
“臣,告退,君上切要保重!”
直到離去,贏三父的表情瞬間變冷。
在回府的馬上上,他已將費忌咒罵了無數遍。
肯定是費忌給他下套,想出個挑人的法子來,不然就憑那十幾歲的小國君,又豈會想到這樣的損招。
不過好消息是,從贏說的態度來看,應該是并不打算收攏權力。
那這樣就解釋得通了,國君確實病重,恐怕還時日無多了,而這個時候,往往是猜忌心最重的時候。
這么一想,左司馬子午虛被打入大牢,也就解釋得通了。
明白了,都明白了。
贏三父頓時心情大好。
看來醫師說得不錯,國君確實大病,而且是惡疾,惡疾怎么定義,那就是不治之癥。
反正在三夫看來,贏說駕崩,也就是時間問題,既如此,那國君就不足為慮。
倒是費忌這老鬼,必然是打算皆小國君的手,來除掉老夫。
此時在宮內的贏說,自然是不會知道,其實自己就是想要見見臣子,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白,這才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只見一部分。
這樣既可解釋自己確實身體不行,又能表露自己憂心國事,傳出去,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可就是這么一個折中法,讓贏三父誤以為是費忌在背后搗鬼。
至于此時的費忌,正摟著美妾安睡。
國君昏聵,他們這些外臣,才好把持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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