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踉蹌,眼神迷離,嘴里還在嘟囔著什么,可已經聽不清了。
“君上恕罪!”
贏三季撲通跪倒,聲音發顫,“此乃府上一門客,姓白名衍,是個慵懶之人。自三年前入府以來,未獻一功,終日飲酒作樂。幾日前臣已勒令其離開,想不到想不到他竟賴著不走,今夜醉酒放狂,驚擾君駕!”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瞪了那醉漢一眼,心中又急又怒。
這白衍平日雖懶散,可也不至于如此不知分寸,今夜這是怎么了?
莫非是想故意惹出禍事,好讓君上遷怒司徒府上不成,以全其報復。
此心當真歹毒!
“此人驚擾君駕,罪該萬死!”贏三季見贏說不說話,心中一橫,咬牙道,“臣這便斬了此僚,以正視聽!”
說著,他剛欲提劍,周邊宮衛的目光卻全部對準了他,手已經落柄。
饒是贏三季未見過君,禮數有缺,自是不知,君上面前,豈能輕易動劍。
“且慢。”
贏說終于開口,若是再晚些,當贏三季將劍拔出來,宮衛的劍就先架在了贏三季的脖子上。
“一介醉漢狂生罷了。”贏說淡淡道,目光卻一直停留在白衍臉上,“醉酒之,何足掛齒。”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永樂大帝有個軍師叫道衍沒錯吧。
那這個白衍名字中也帶了一個衍字,應該也有點謀略吧,畢竟名如其人,都帶”衍“了,又自嘆懷才不遇。
這就好比聽到姓諸葛的人,他都會認為這人比較聰明。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亮仔將諸葛這個姓氏,推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他頓了頓,看向身邊的趙伍,給了個眼色:“帶走。待其酒醒之后,再行發落。”
“唯!”
趙伍心領神會,一揮手,兩個宮衛立刻上前。
一人一邊,抓住白衍的手臂,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架了起來。
白衍似乎還想掙扎,可酒醉之下哪有力氣,只能任由擺布。
拖到外面,找了匹馱馬,用麻繩將他雙手綁在馬鞍上——這是押解囚犯的常用手法,既防止逃跑,又不至于傷人性命。
“恭送君上——!”
贏三季與贏三睽帶領全府上下,跪在府門外,齊聲高呼。
直到贏說登上君駕,車簾放下,正要啟程回宮。
就在這時——
“報——!”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騎士一身黑衣,背插紅旗,那是宮中傳訊使的標準裝扮。
背插紅旗,意為情況緊急。
“啟稟君上!太宰府——出事了!”
車簾猛地被掀開。
贏說探出身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神色:“何事?”
“太宰遇刺!府上火起!”
“半個時辰前,有刺客潛入太宰府,刺傷太宰,縱火燒樓!現火勢剛剛撲滅,太宰大人重傷昏迷,廷尉署已派人前往!”
什么?!
贏說瞳孔驟縮。
太宰遇刺?
府上火起?
這這怎么可能!
跪在地上的贏三季,贏三睽也聽到了這話,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難以喻的詭異。
太宰也遇刺了?
大哥遇刺,太宰也遇刺;
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消息可屬實?”贏說聲音發冷。
“千真萬確!”傳訊使叩首,“小的不敢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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