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身體,從雙腳扎根大地,到腰腹核心發力,再到肩臂舒展,最后凝聚于扣弦的指尖,形成了一個完美而穩定的發力整體。
弓馬合一!
不,此刻是弓人合一!
“咻——!!!”
弓弦以超越之前所有次數的狂暴力量彈回!
發出的聲響尖銳刺耳,仿佛撕裂了布帛!
箭矢離弦的瞬間,甚至帶起了一道微弱的氣流擾動!
那支承載著所有人目光和期望的長箭,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追蹤的虛影,以一種決絕無比的姿態,刺破沉沉夜幕,向著那遠在天邊的、黃豆大小的火光,疾射而去!
快!太快了!
比之前的任何一箭都要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死死地追隨著箭矢消失的方向,盡管他們什么也看不見。
心臟仿佛被那只無形的箭矢牽引著,提到了最高點,懸停在半空,等待著結果的宣判。
時間,再一次被無限拉長。
風聲,火把噼啪聲,甚至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這一次,連傳令宮衛都沒有立刻跑回來。
等待。
煎熬的等待。
就在贏說都幾乎要以為這一箭終于失敗,心中涌起一絲遺憾之時——
遠處,那點黃豆大小的火光,似乎極其輕微地、不規則地晃動了一下?
遠處,那點黃豆大小的火光,似乎極其輕微地、不規則地晃動了一下?
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火把?
緊接著——
“噠噠噠噠!!!”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瘋狂的腳步聲,如同密集的鼓點,從三百步外疾沖而來!
那名傳令宮衛幾乎是連滾帶爬,手腳并用地狂奔回來!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激動或震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難以置信的狂喜,以及一種目睹神跡般的敬畏!
他沖過警戒線,甚至來不及在趙伍面前停下,就直接撲倒在贏說身前不遠的地上,嘶啞而尖利地喊道:
“中中了!正中!正中靶心啊君上!!!”
中了?三百步?
中了!
這消息如同九天驚雷,在所有人心頭炸響!
跪地的兵卒們徹底嘩然,許多人忍不住抬起了頭,望向山甲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狂熱!
那夫長更是激動得淚流滿面,渾身癱軟!
宮廷衛士們目瞪口呆,連盾牌都忘了舉穩,看向山甲的眼神,已然如同看待一個非人的怪物!
贏說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他猛地向前一步,甚至越過了身前的盾衛。
“靶子呢?把靶子給寡人抬過來!!”
“唯!唯!”趙伍也是激動不已,連忙吩咐。
幾名宮衛和那名傳令宮衛一起,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三百步外。
不多時,他們合力將那木板抬了回來。
當木板被重重放在贏說面前的地上,火光徹底照亮它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原本還算平整的厚木板上,足足插著五支箭!
最上面兩支,是贏說和山甲在百步時的并排兩箭。
下面略靠左的一支,是山甲一百五十步的那一箭。
再下面靠右下沿,深深釘入的,是兩百步時命中下沿的那一箭。
而最中央,最下方,幾乎緊貼著木板底部邊緣——
一支長箭,
箭頭已經完全嵌入進去。
這正是山甲射出的三百步外的那一箭!
神箭手!
三百步的神箭手!
贏說看著木板上那深深嵌入的箭矢,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好家伙!
真真是發現寶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