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
贏嘉剛想動作,哪怕自己是想要爬著靠近贏說,兩側的侍衛卻已是用長戈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將其按壓在地,不得行動!
“阿兄!阿兄!”
陣陣急呼,不忍的贏說終是止步,但他沒有轉身。
內心已經恨不得抽贏嘉八百個大嘴巴子,但轉念一想,算了算了,原主親弟弟,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贏說如此安慰自己,但要給好臉色,不可能!
“拖下去!治傷,他若是死了,孤,要爾等性命!”
話畢,長袍甩出一陣風浪。
侍從也在此刻高呼——“迎!君上回宮!”
稀里嘩啦!
又是一陣跪拜。
“嗚嗚臣!拜謝君上!”
“此生,唯聽君命!”
少年仰頭,重重磕下,即使贏說已回宮,而他的眼眶,依舊飽含熱淚。
嘉兒,長兄如父。
堯舜,泰山之信。
伸出手,看看手掌上的鮮血,那不是他的血,是君上,是阿兄的血。
“公子,請移步偏宮,醫師已經到了。”
兩邊的侍衛立刻收戈,將贏嘉扶起。
移步偏宮。
等候許久的的醫師先是作揖,得到贏嘉的點頭后,這才敢上前,端起油燈,借著那點微弱的火光查看傷口。
贏嘉的傷口并不深,只是傷了些皮肉,不過若是不好好修養,傷口崩裂,還是有性命之危的。
就在這時,一個甲士帶著一人前來。
贏嘉看清來人,當即屏退醫師,而那甲士,則是立于宮外,禁止他人靠近。
“公子,今晚之事,你太冒險了,若君上有意,你我,恐早已陰陽兩隔。”
來人也不行禮,直接挨著贏嘉坐下,簡單查看了一番贏嘉的傷口,發現并無大礙,這才松了口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國司徒,贏氏大宗,族老贏三父。
“勞煩叔父掛念,贏嘉有愧。”贏嘉起身便要作揖。
“唉,免了。”
贏三父一手撫須,一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贏嘉,一副長輩關心晚輩的口吻:“既如此,你當好生養傷才是,以后切不可行今日之事。”
“叔父,贏嘉”
“何事,速速道來,怎可婦人樣!”
思量再三,贏嘉終是吐出幾字。
“叔父,收手吧。”
話音剛落,贏三父的面色驟然一冷道:“何意!”
“阿兄為君,乃天地鑒之,怎可與之相爭!”
“糊涂!”
贏三父的聲音瞬間拔高。
“汝兄多病,汝為嫡子,何嘗不能登君位!”
“可阿兄他”
“公子登基,乃是秦民所盼,日后,公子切不可胡。”
三父不悅,當即甩袖而去。
隨著宮門合攏響起吱嘎的一聲,贏嘉不禁打了個寒顫,口中喃喃。
“多病?病者,豈能如此有力!”
罷,贏嘉摸了摸自己小腹處,解開甲胄,掀起衣襟,卻是發現。
一片烏紫!
阿兄,你當真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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