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驟然涌現,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他放下搟面杖,走到蘇清雪身邊,握住她的手:“清雪,你你月事可還正常?”
蘇清雪的臉更紅了,聲如蚊吶:“已經遲了快兩個月了。妾身原先以為只是奔波勞累,未曾在意。可這幾日的反應”
凌風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強壓住激動,沉聲道:“明日,不,現在就請張老過來一趟!”
張濟仁如今對凌風已是信服有加,聽聞凌風夫人可能身體有恙,二話不說,提著藥箱就趕來了小院。
一番仔細的望聞問切,尤其是診脈之后,張濟仁撫著胡須,臉上露出笑容:“恭喜凌營長,賀喜凌營長!尊夫人這是喜脈!”
“依脈象看,已有兩個月左右的身孕了!胎象平穩,夫人身體底子也好,只需好生休養,安心待產即可。”
盡管已有猜測,但得到確切的診斷,凌風和蘇清雪仍是驚喜交加。
蘇清雪的手下意識地撫上依舊平坦的小腹,眼中瞬間涌上淚水,那是喜悅與感動的淚光。
凌風緊緊握住她的手,心中百感交集。
在這個世界,他有了家,如今,又將迎來血脈的延續。
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與幸福感,充斥胸膛。
他鄭重向張濟仁道謝,又仔細詢問了許多孕期注意事項。
張濟仁一一解答,末了笑道:“凌營長放寬心,尊夫人身體康健,按常理照料即可。倒是營長你,如今可是要當爹的人了,行事更須穩重些才是。”
送走張濟仁,小院里的氣氛更加溫馨喜悅。
林月茹也為蘇清雪感到高興,真心實意地道賀:“恭喜姐姐,恭喜老爺!”
燭光下,三人繼續包著餃子,話題自然圍繞這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
蘇清雪臉上洋溢著母性的柔光,輕聲說著對孩子未來的期許。
林月茹安靜地聽著,眼中有著淡淡的羨慕,但更多的是祝福。
聊著聊著,不知怎的,話題轉到了各自家人身上。
蘇清雪自然說起父親蘇澈的往事,語間充滿懷念。
林月茹沉默片刻,才低聲道:“妾身的父親便不說了。倒是倒是還有一個兄長。”
凌風和蘇清雪都看向她。
林月茹的聲音很輕,仿佛在回憶很遙遠的事情:“兄長比妾身年長五歲,自幼不喜讀書,反倒癡迷武藝。”
“十五歲那年,便與父親大吵一架,留下一封書信,說是要去闖蕩江湖,追尋武道,就此離家出走,再無音訊。”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一絲水光:“父親當年氣得不輕,說就當沒這個兒子。后來家中出事,官府查抄,許是因為兄長早就不在家中,且杳無音信,未曾被牽連進去。”
“也不知如今他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凌風心中一動。
江湖中人,行蹤飄忽,且往往與朝廷關聯不深。
林月茹的兄長若真在江湖中闖出些名堂,或許還真是個潛在的助力。
至少,是一條線索。
他溫聲道:“吉人自有天相。你兄長既有志武道,或許已在某處立足。將來若有機會,或許還能重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