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闖更是被揚了滿臉,頓時慘叫一聲,雙眼無法視物,涕淚橫流。
凌風強忍眼部灼痛,聽風辨位,短匕朝著兀術魯大概的腿部位置猛刺,卻只劃破了皮甲下擺。
兀術魯受傷雖重,但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兀術魯趁此機會,用右眼勉強視物,忍著左臉那令人崩潰的劇痛和迅速擴散的麻痹,踉蹌倒退,肩膀猛地撞向身后帳篷厚實的牛皮!
“撕拉——!”
堅韌的牛皮被巨力撕開一道大口子。
冰冷的夜風灌入。
帳外正在劈砍的親兵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滿臉是血的主將跌撞出來,頓時發出驚駭的呼喊,一部分人連忙上前攙扶,另一部分則紅著眼試圖從破口處殺入帳內。
兀術魯如同受傷的野獸,捂著臉,狼狽不堪地滾出帳外,嘶聲大喊:“來人!有刺客!”
帳內,石灰粉彌漫。
凌風強忍眼中灼痛,淚水直流,勉強睜開一線,模糊中看到兀術魯逃竄的背影,以及那幾名紅著眼拼死攔住去路的北涼偏將。
他知道機會已失。
兀術魯一旦出帳,頃刻間便會被親兵團團護住,再無擊殺可能。
當機立斷,必須撤離,否則所有人都要葬送在此。
“殺!”他知道追之不及,當機立斷,短匕寒光閃動,撲向最近的一名偏將。
南宮瑾也長刀疾刺,解決掉最后一名狼牙死士頭領,趕來支援。
兩人配合默契,凌風專攻下三路,南宮瑾刀法籠罩上身,那名偏將本就被石灰粉迷了眼,手忙腳亂,不過兩合便被南宮瑾一刀削斷手腕,凌風補刀割喉。
帳內剩余北涼將領雖悍勇,但在主將重傷逃遁、心膽已寒的情況下,哪里擋得住凌風和南宮瑾的拼死搏殺。
不過幾個照面,三名偏將先后授首。
凌風目光一掃,看到桌案上一面代表偏將的狼頭小旗和一枚虎紋玉佩,毫不猶豫一把抓起塞入懷中。
“走!”他低喝一聲,與南宮瑾一左一右,架起雙眼暫盲、痛苦呻吟的李闖,沖向那被兀術魯撞破的帳后裂口。
沖出裂口前,凌風順手將帳內一盞油燈踢翻,燈油潑灑在毛氈和文書上,火焰瞬間竄起。
混亂與火光能進一步阻礙追兵。
帳外,親兵見萬夫長滿臉是血逃出,早已驚得魂飛魄散,又見刺客沖出,頓時大亂,攔截也變得凌亂。
凌風等人并不戀戰,專挑人少處突圍。
南宮瑾長刀開道,凌風護住側翼,拖著李闖。
一名親兵挺矛刺來,凌風用北涼偏將的首級格擋,長矛刺入頭顱,趁對方愣神之際,短匕已劃過其咽喉。
凌風等人浴血拼殺,硬生生從混亂的親兵中撕開一道口子,朝著預定的撤離方向沖去。
沿途,不斷有聞訊趕來的北涼兵加入圍堵。
但夜色深重,營地因后方大火和前帳刺殺已陷入巨大混亂,指揮近乎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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