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有刺客!
更多的親兵開始用刀斧劈砍帳篷其他位置,試圖開辟新的入口。
留守裂口的三名夜不收壓力倍增,其中一人肚子被長矛捅穿,仍死死用身體堵住缺口。
帳外,親兵吼叫著試圖沖入,與留守裂口的三名夜不收殺作一團,刀劍入肉聲、垂死慘嚎聲不絕于耳,裂口處已被尸體和鮮血堵塞大半。
凌風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眼中厲色一閃,對李闖嘶聲喝道:“擊他右肋!”
喝聲出口的同時,凌風腳下步伐突變,從游斗轉為近乎自殺式的正面突進。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似乎都鼓脹了幾分,將全身力量與速度提升至極限,這是近乎透支潛能的法門,戰后必遭反噬,但此刻顧不得了。
話音未落,他已不再閃避,竟迎著再次橫掃而來的狼牙骨朵,合身撲上!
“旗總!”李闖目眥欲裂,卻知這是唯一機會,狂吼一聲,不顧胸口翻騰的氣血,揮動已彎曲的鋼刀,用盡全身力氣,斬向兀術魯因揮擊而露出的右側空檔!
兀術魯獰笑,骨朵去勢不變,左手卻握拳,狠砸李闖面門,竟是要同時解決兩人!
就在這瞬息之間!
凌風撲至中途,身形猛地一矮,幾乎是貼著地面滑入,險之又險地讓過呼嘯的骨朵,整個人撞入兀術魯雙腿之間!
滑入的同時,他右手短匕向上反撩,并非攻擊,而是格擋兀術魯可能下踩的腳踝或護腿甲,發出刺耳的刮擦聲,確保自己切入的位置不被打斷。
同時,他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手袖口,機簧輕響已至微不可聞!
那袖箭并非軍中制式,箭鏃黝黑,帶有不易察覺的血槽,是凌風根據記憶讓關內老匠人特制的,雖然材料工藝受限,但穿透力與放血能力遠超普通箭矢。
為確保這一擊必中,他在戰前反復檢查機簧,并用油脂保養,確保擊發瞬間無滯澀。
一點烏光,自下而上,在兀術魯視線被李闖和自己高舉的骨朵遮擋的盲區,毒蛇般噬向其面門!
距離太近,角度太刁!
兀術魯只覺下頜微微一麻,隨即左眼下方傳來錐心刺骨的劇痛!
“呃啊——!”凄厲不似人聲的慘嚎沖天而起!
烏黑的袖箭箭鏃,深深沒入其顴骨,直透面頰!
箭鏃上的血槽發揮了作用,鮮血并非涌出,而是隨著他慘嚎時面部肌肉的抽搐,呈噴射狀飆出,瞬間糊住了他的左眼,甚至濺射到旁邊的桌案和地圖上。
左眼立刻被涌出的血糊住,鉆心疼痛與麻痹感讓他半邊臉都抽搐起來!
“卑鄙炎狗!”兀術魯魂飛魄散,右手骨朵再也握持不住,哐當墜地。
他左手猛地探入懷中,掏出一包物事,看也不看,朝著身下凌風和撲來的李闖狠狠一揚!
大蓬白色粉末爆開!
生石灰!
這包石灰本是他隨身攜帶,用于在絕境中撒向敵人戰馬眼睛或干擾追兵的陰毒手段,此刻卻成了保命的法寶。
粉末彌漫極快,帶著刺鼻的氣味。
凌風雖早有防備,閉眼已快,仍被些許粉末撲入眼角,火辣辣劇痛傳來。
李闖更是被揚了滿臉,頓時慘叫一聲,雙眼無法視物,涕淚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