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飛蝗,如同暴雨,傾瀉而下!
瞬間覆蓋了沖鋒的北涼騎兵前鋒!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悶響,戰馬悲鳴,騎士慘叫,頃刻間交織成一片!
沖鋒的勢頭猛地一滯!
人仰馬翻!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騎,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猬,翻滾倒地,被后面的馬蹄無情踐踏。
但北涼騎兵確實悍勇。
后續騎兵毫不減速,甚至更加瘋狂地催動戰馬,伏低身體,繼續沖鋒!
他們冒著依舊不停的箭雨,沖過了最后幾十步的距離,狠狠撞在了營寨外的防御工事上!
“砰!”“咔嚓!”
高速沖鋒的戰馬撞上拒馬,發出恐怖的巨響。
木制的拒馬被撞碎,但鋒利的尖刺也深深刺入了馬腹。
戰馬慘嘶倒地,將背上的騎士甩飛出去。
迎接這些落地騎士和僥幸沖過拒馬帶的騎兵的,是從寨墻縫隙和盾牌后刺出的密密麻麻的長槍,以及更近距離的弓弩射擊。
血花不斷綻放。
戰斗在最前沿瞬間進入白熱化。
北涼騎兵拼命想撕開缺口,炎軍步卒死命抵住,弓弩手持續不斷地輸出火力。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寨墻前就倒下了不下百具北涼兵和戰馬的尸體。
傷者的哀嚎聲令人心悸。
丟下數十具尸體后,這支試探的北涼騎兵終于承受不住傷亡,狼狽地退了下去。
煙塵緩緩飄散,只留下寨墻前一片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草原上短暫的寂靜被傷者的哀嚎與戰馬的悲鳴填滿。
對于炎軍而,這樣的場景并不陌生。
邊境之上,小規模的摩擦與沖突幾乎無日無之。
從游騎的互相獵殺,到數十上百人的哨所攻防,再到眼下這種數千人規模的營寨攻防戰,每一年,每一季,都在漫長的邊防線上反復上演。
這更像是一種殘酷的“慣例”,一種雙方都默許的流血博弈。
北涼需要劫掠物資、震懾邊境、錘煉軍隊、保持壓力。
炎軍則需要守衛疆土、保護百姓、消耗敵力、展示決心。
只要沖突的規模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通常是雙方總兵力不超過一萬。
那么,這就仍然屬于“邊境沖突”的范疇,是邊軍將領職權范圍內可以自主應對的局部戰事。
一旦某一方投入的兵力明顯超過萬人大關,尤其是出現大規模、有組織的越境深入,那便會被視為“大舉入侵”,意味著國戰的可能開啟。
到了那個程度,就不再是邊境將領能夠單獨決策的了,必須上報朝廷,由兵部乃至皇帝做出最終決斷,調動更多的資源,進行全面的戰爭動員。
那將是另一回事。
兀術魯面無表情地看著。
試探的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炎軍防守堅固,火力兇猛。
但這更讓他確信,侯云龍打定了固守的主意。
“傳令各部,按計劃輪番上前襲擾,保持壓力,消耗其箭矢,疲憊其士卒。”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拂曉,集結全部兵力,發動總攻!”
“我要一戰,砸碎這個烏龜殼!”
“是!”
夜色,如同墨汁,緩緩浸染了草原。
北涼大營點起了篝火,巡邏的隊伍比白日更多,戒備更加森嚴。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兀術魯正與幾名心腹偏將、參謀商議明日總攻的細節。
參謀則類似幕僚軍師,負責出謀劃策,分析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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