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讓他安穩扎營
“六千?步卒為主?大量車輛?”兀術魯緩緩重復著這幾個詞。
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他眼睛里,卻開始閃爍起越來越亮的光芒。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肥美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光芒。
“再探!確認其具體目的地,沿途是否有分兵跡象!”他沉聲下令。
“是!”親兵領命而去。
帳內立刻喧嘩起來。
“萬夫長!炎狗這是自投羅網!”
“在草原上和我們打?侯云龍瘋了不成?”
“肯定是關內那些文官逼的!他們最看重臉面,我們襲擾不斷,他們受不了了!”
“管他為什么!這是天賜良機!吃掉這六千人,威北關必定元氣大傷!”
將領們群情激奮,摩拳擦掌。
兀術魯抬起手,壓下喧嘩。
他走到那張粗糙的牛皮地圖前,手指在威北關和額木莫關之間劃動。
“侯云龍不是魯莽之人。”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他敢出來,必有倚仗。或是倚仗營寨堅固,或是另有詭計。”
一名參謀上前道:“萬夫長,炎軍步卒為主,攜帶大量車輛,顯然做好了固守的準備。他們很可能想尋一處有利地形扎營,吸引我軍去攻,消耗我軍兵力。”
“不錯。”兀術魯點頭,“這是炎軍慣用的把戲。結硬寨,打呆仗。”
他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可這里,是草原。”
“是我們的地盤。”
他轉過身,眼睛掃過帳中諸將,那股睥睨的氣勢陡然爆發。
“他想固守?我就偏不讓他安穩扎營!”
“他想消耗?我就用他最怕的方式,和他打!”
他猛地一拍地圖。
“傳令!”
帳內所有人挺直身軀。
“東線、西線所有執行打草谷的二十支百人隊,命令不變,繼續執行!不僅繼續,還要加大力度!”
“給我往炎國邊境深處插!搶到的糧食、牲畜、財物,三成歸他們自己!我要讓侯云龍的后方,徹底亂起來!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是!”負責傳令的軍官大聲應和。
“其余各部,除必要守營兵力,所有能上馬的兒郎,即刻向黑石灘集結!”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一個點。
“那里地勢開闊,略有起伏,利于我軍騎兵展開。”
“本將要親率四千鐵騎,去會會這位侯大將軍!”
四千?
一名較為謹慎的千夫長遲疑道:“萬夫長,炎軍有六千之眾,我們只出四千,兵力是否有些單薄?不如等那二十支百人隊劫掠歸來,合兵一處,以優勢兵力碾壓”
“等?”兀術魯嗤笑一聲,“等他們搶夠了回來,侯云龍的營寨早就固若金湯了!戰機稍縱即逝!”
他環視眾人,眼睛中滿是自信與桀驁。
“四千鐵騎,對六千以步卒為主的炎軍,在草原上,綽綽有余!”
“別忘了,我們一人雙馬,來去如風。他們呢?拖著那些累贅車輛,慢如龜爬!”
“更重要的是,”他頓了頓,聲音帶著煽動人心的力量,“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兀術魯,只用四千兒郎,就能擊潰炎軍六千主力!這才叫大勝!”
“這才配得上我萬夫長的威名!才能讓大汗記住我們的功勞!”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帳內將領的血液。
“萬夫長英明!”
“跟著萬夫長,殺光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