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鎮山繼續道:“以上是戰兵體系。除此之外,還有諸多特殊軍種與職能司署,雖不直接統轄大量戰兵,但職權緊要,地位超然。”
他頓了頓,道:“例如后勤部。主管全軍糧草、軍械、被服、餉銀等。”
“再如情報司。”周鎮山聲音壓低了些,“此司更為特殊隱秘。專司敵情刺探、反諜、密報傳遞。情報司長級別同樣等同千戶,其內部運作,即便是我等千戶,亦知之甚少。”
凌風心中一動。
情報司,這應該是類似于軍情處的機構。內應調查,本應是他們的職責范圍。
周鎮山仿佛看出他所想,嘆了口氣:“情報司長姓韓,名烈,是個厲害角色。”
“但他的人手,主要精力和布置,都在北涼那邊。”
“關內反諜,并非其強項,也缺乏足夠人手。此次內應之事,韓司長壓力也極大,侯大人已嚴令其限期查明。只是”
他搖搖頭,沒有再說。
凌風明白了。
情報司擅長對外滲透,對內排查并非專長,且可能因人手和關注點問題,進展緩慢。
“此外,還有軍法處、匠作營等,各有職司,級別不一。”
凌風肅然:“卑職明白。必不負大人栽培。”
了解了全局,凌風心中更有底了。
內應能接觸到燈語系統這種新設機密,其身份必然不低,或者其傳遞渠道能接觸到較高級別的信息源。
后勤部、情報司、各營千戶
甚至更高層都有可能。
他告辭離開,開始梳理手頭信息。
劉三小組的效率很高。
三日后,一份初步的摸排報告放在了凌風面前。
近一個月進出關城記錄頻繁、且經營項目敏感的商戶,共有十七家。
其中八家背景清晰,與軍中不少軍官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屬于合法的邊貿受益者,嫌疑相對較小。
另外九家,則或多或少有些異常。
或是掌柜伙計身份模糊,或是貨物進出量與庫存規模明顯不符,或是近期有不明資金流動。
凌風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家名為隆昌貨棧的皮貨商行上。
這家貨棧表面做著皮貨生意,規模中等。
但根據劉三暗中觀察和對比過往稅檔,發現其近期皮貨入庫量很大,但出庫量卻很小,庫房卻未見明顯堆積。
同時,有伙計曾無意中透露,掌柜的最近常深夜獨自外出,行蹤詭秘。
“隆昌貨棧”凌風手指敲了敲這個名字。
“陳二狗那邊有什么發現?”他問。
劉三回道:“陳二狗盯了幾天,發現隆昌貨棧的一個賬房先生,三天前深夜去過城西的‘喜樂房’賭坊,不是去賭錢,像是在后巷與人短暫碰面,但天黑沒看清對方模樣。”
凌風眼神微凝。
“讓陳二狗加派人手,盯死這個賬房,還有掌柜。不要打草驚蛇,記錄所有與他們接觸的可疑人員。”
“另外,通知沈川大人,巡城隊可以開始對東市這片,特別是隆昌貨棧所在的街巷,加強‘例行’巡查了,頻率要高,態度要‘嚴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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