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凌風和蘇清雪。
“姐姐,老爺你們你們能為我爹爹、為蘇伯伯伸冤嗎?”
蘇清雪緊緊握著她的手,看向凌風,眼中滿是期盼與哀求。
凌風迎著她的目光,緩緩點頭。
他看向林月茹,語氣鄭重:“月茹,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賬在漕運’這四個字,很可能就是關鍵線索。雖然現在我們還無力翻案,但我會記住。總有一天,我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你父親和蘇伯父一個清白。”
林月茹用力點頭,眼淚不住流淌,卻帶著一絲光亮。
這一夜,注定無眠。
東廂房的燈很晚才熄。
蘇清雪陪著林月茹,說了很多話,安撫她入睡。
回到正屋,凌風還在燈前沉思。
“夫君”蘇清雪依偎過來。
凌風攬住她。
“漕運”他低聲自語,“若真如林大人所,問題出在漕運環節,那能插手此事、且將痕跡抹得如此干凈的‘大人物’”
他沒有說下去。
但兩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那意味著,敵人可能位高權重,盤根錯節,遠非現在的他們所能觸及。
“夫君,是不是很難?”蘇清雪聲音帶著顫。
“難。”凌風直不諱,“但再難,也要做。不過,急不得。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軍中站穩腳跟,積蓄力量。只有手握足夠的力量,才有資格去碰這個案子。”
他低頭看著蘇清雪。
“清雪,信我。”
蘇清雪重重點頭,將臉埋在他胸前。
“我信你。”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堅定的側影。
前路漫漫,兇險未知。
但有了方向,便不再迷茫。
時間悄然流淌,轉眼到了二月下旬。
巴圖被殺已過去近一月。
北涼方面出乎意料地沉寂。
威北關外圍,除了偶爾出現的小股游騎例行偵察,并無大規模異動。
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威北關守軍高層心中隱隱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尤其據夜不收前沿哨探回報,額木莫關方向,北涼軍的調動和集結跡象并未減少,反而似乎更加頻繁。
他們到底在謀劃什么?
這一日,凌風正在新劃定的前鋒偵騎營駐地校場,監督新增兵員的協同作戰演練。
兩百余人被分成二十個小隊,進行模擬遭遇戰、伏擊與反伏擊、交替掩護撤退等科目。
場面激烈,呼喝聲、兵器碰撞聲不絕于耳。
凌風站在點將臺上,目光銳利,不時指出配合中的疏漏。
忽然,一騎快馬自關城方向疾馳而來,直奔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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