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有臉回來?!”
那哈爾巴拉磕頭如搗蒜:“萬夫長息怒!實在是炎狗此次反應太快!我們的人還沒靠近村子,他們的騎兵就到了!巴圖大人懷疑有內奸,可還沒查清,當夜就”
“內奸?”兀術魯冷笑,“內奸能讓他們提前兩個時辰就知道你們的動向?”
他重新坐下,獨眼中寒光閃爍。
“本帥接到南邊傳來的密報了。”
他抓起案上一卷粗糙的羊皮紙,扔到哈爾巴拉面前。
“你們自己看!”
哈爾巴拉顫抖著展開羊皮紙。
上面用北涼文字簡單記述了幾條情報,其中一條赫然寫著:“威北關炎軍新設燈語傳訊之法,以銅鏡反射火光,閃爍為號,瞬息百里,極速無比。”
“另,炎軍新立偵查旗,專司哨探刺探,旗總凌風,原為什長,近半年屢立奇功,蜂窩煤、改進弩、燈語皆出其手。巴圖之死,皆與此人有關。”
“燈語凌風”
哈爾巴拉喃喃念著這兩個陌生的詞,眼中滿是茫然與驚駭。
瞬息百里?
那豈不是他們剛從額木莫關出發,威北關就已經知道了?
“現在明白了?”兀術魯冷冷道,“不是內奸,是炎狗弄出了新花樣!這個叫凌風的,有點邪門。”
帳中另一名千夫長忍不住開口:“萬夫長,即便如此,巴圖麾下也有四百人,營地守衛森嚴,怎會被區區小股精銳襲殺?難道這凌風真有通天本事?”
兀術魯沉吟片刻。
“密報上說,此人訓練了一支特殊隊伍,號夜不收,專精潛伏、刺殺、襲擾。巴圖怕是輕敵了,又喝了酒,被鉆了空子。”
他頓了頓,獨眼中兇光畢露。
“但不管他有多邪門,壞了我們的大事,就得死!”
他看向帳中諸將。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草原上的雪還沒化,牧草未生,牛羊瘦弱。大汗下了死令,我們必須搶到足夠的糧食、牲畜。”
他手指重重敲在裂開的木案上。
“巴圖那四隊人馬,只是先頭試探。按往年慣例,此時我們本該已經派出數十支百人隊,像梳子一樣梳過炎國邊境,將能搶的都搶回來。”
“可現在,先頭部隊受挫,主將被殺,炎狗又有了新的傳訊手段”
兀術魯深吸一口氣。
“但我們沒得選。額木莫關內五萬張嘴要吃飯,關外還有更多部落眼巴巴等著糧食。南下搶,是唯一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粗糙地圖前。
“既然小股分散容易被識破,那就改變策略。”
他手指點向威北關方向。
“集結兩千精銳,分成二十支百人隊。每隊配雙馬,輕甲快刀,不帶輜重。”
“二十支隊伍,不再集中一處,而是從東到西,拉開二百里寬的正面,同時南下!”
“我不信,他威北關的燈語再快,能同時盯住二十個方向!他的騎兵再多,能同時攔截二十支百人隊!”
“只要有一半的隊伍突破進去,深入炎國腹地,就能搶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帳中諸將聞,眼中重新燃起兇光。
“萬夫長英明!”
“對!咱們兩千人散開,看他怎么防!”
“搶他娘的!”
兀術魯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此次行動,由我親自部署。各千夫長回去立刻挑選最悍勇的百人隊,等待時機,聽聞號令。”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糧食、牲畜、布匹、鐵器,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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