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肅然抱拳：“皆是大人運籌帷幄，將士用命，屬下不敢居功。”

“不必謙遜！”周鎮山大手一揮，“此戰證明，你的法子可行，而且大有可為！本官決定，立即上報萬戶大人撥付錢糧人手，以你那三處烽燧為樣板，在威北關全線關鍵烽燧，推廣鋪設這燈語系統！此事，仍由你統籌負責！”

“是！屬下必竭盡全力！”凌風心中激蕩。

烽火燈語系統的首戰立功，不僅證明了其價值，更讓他在軍中的地位和話語權，實實在在地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燈語首戰告捷的興奮，在威北關內持續了數日。

但凌風心中卻無多少輕松。

他站在城頭，望著北方蒼茫的雪原，目光沉靜。

北風卷著細碎的雪沫，撲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凌風低聲自語。

身邊的刀疤李裹緊了皮襖，聞點頭：“吃了這么大虧，北涼狗肯定要報復。打草谷不成，說不定會想別的陰招。”

“等他們想好陰招，不如我們主動出手。”凌風轉身，走下城墻。

他徑直去了千戶所。

周鎮山正在查看最新的邊防輿圖，見凌風求見，有些意外。

“凌風？何事？”

凌風單膝跪地，抱拳道：“大人，北涼此番受挫，必不甘心。屬下判斷，其短期內很可能集結更大力量，再次嘗試掠邊，或改用其他詭計。”

周鎮山放下手中的炭筆，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屬下愿率‘夜不收’主動出擊，深入北涼境內。”凌風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執行襲擾、破壞，若有機會，斬其頭目，亂其部署，挫其銳氣！”

周鎮山瞳孔微微一縮。

深入敵后，襲擾斬首。

這想法，大膽，甚至有些瘋狂。

“你有把握？”周鎮山緩緩問道，“北涼境內，人生地疏，你們區區數十人，無異于羊入虎口。”

“夜不收訓練至今，已非尋常士卒。”凌風語氣堅定，“他們精通潛伏、偽裝、野外生存、小隊協同。一人之力，或可敵尋常北涼兵人。且此行目的非正面對抗，而是暗襲、騷擾，打了就走，絕不糾纏。”

他頓了頓，繼續道：“被動防守，終有疏漏。唯有主動將刀插進敵人心窩，讓他們也嘗嘗疼的滋味，方能真正掌握主動，爭取更長時間鞏固邊防。”

周鎮山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堂內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許久，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住凌風。

“你需要多少人？”

“貴精不貴多。”凌風早已想好，“屬下親選十二名最精銳者，組成尖刀小隊，足矣。人少，目標小，機動快，便于隱蔽滲透。”

“裝備？”

“勁弩、短刃、攀援索鉤、三日干糧、御寒皮囊。此外，需攜帶屬下特制的火藥罐數個，用于制造混亂或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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