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只是一時糊涂
他再看王勇,更是怒不可遏。
“王勇!你聽聽!凌風為了不讓士卒挨餓,自掏腰包購糧!而你!卻為一己私怨,賄賂糧官,克扣軍糧,險些釀成營變!你該當何罪!”
王勇面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只得磕頭如搗蒜。
“大人開恩!大人開恩!卑職卑職只是一時糊涂!念在卑職往日也有些微功勞,求大人饒命啊!”
劉扒皮也哭喊著求饒。
周鎮山滿臉厭惡,毫不留情。
“軍法如山,豈容爾等蛀蟲敗壞!來人!”
“將王勇、劉德,拖下去,重杖五十!革去一切軍職,抄沒家產充公!二人及其直系親眷,全部發往‘死字營’,充為前鋒苦役,以贖其罪!”
“死字營”三字一出,王勇和劉扒皮同時慘叫一聲,雙眼翻白,暈死過去。
那是軍中最殘酷的所在,專門收容犯下重罪的士卒,打仗時沖在最前,干最苦最危險的活,生還率極低。發配那里,幾乎等同于死刑。
親兵上前,將爛泥般的兩人拖了出去。
周鎮山余怒未消,又下令徹查軍需處,一連揪出數個與劉扒皮有牽連的官吏,皆按律嚴懲。
處理完這一切,周鎮山才看向凌風,語氣緩和。
“凌風,你受委屈了。本官已下令,即刻補發偵查旗所有糧餉,并額外撥付三個月的糧米,作為補償。你自購糧草的花費,由軍需處雙倍返還。”
“謝大人明斷!”凌風躬身。
周鎮山走下堂來,拍了拍凌風的肩膀,低聲道:“好好干。本官等著看你‘夜不收’揚威邊境的那一天。”
“必不負大人所望!”
走出千戶所,陽光正好。
凌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胸中塊壘盡消。
王勇這個隱患,終于徹底拔除。
而經此一事,他在軍中的威望,必將更上一層樓。
“偵查旗的糧餉危機解除,士卒們得知旗總自掏腰包為他們購糧、又親眼見到克扣者被嚴懲,對凌風的忠誠與感激,達到了新的高度。
這支新生的夜不收,凝聚力空前凝聚。
停糧的風波,在凌風的手段下,如投石入深潭,只漾開幾圈漣漪,便悄然沉淀。
在接下來的日子便是訓練,訓練!日復一日,近乎殘酷。
科目早已超越常規步卒的范疇。
晨起,天未亮,負重三十斤的十里越野是開胃菜。
路線每日不同,山林、河灘、雪原,專挑難走的路。
凌風永遠跑在最前。
他的身影,成了身后六十條漢子咬牙堅持的標桿。
早飯后,是專項技能操練。
一隊人在校場角落,跟著凌風學習如何用最簡陋的材料制作偽裝。
用樹枝、枯草編成帽圈,用鍋底灰混合泥土涂抹裸露的皮膚,甚至學習模仿鳥叫獸鳴,作為小隊間短距離聯絡的暗號。
另一隊由刀疤李帶著,練習弩箭的快速上弦與精準射擊。
凌風改進的弩有了望山,但會用、用好是兩回事。
他們需在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不同距離,針對固定靶、由人拖著草耙在壕溝跑的移動靶進行速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