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人染了風寒。”凌風說。
大夫點點頭,抓了藥。
凌風又去了第三家、第四家藥鋪。
最后一家藥鋪的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他接過凌風的藥單,仔細看了看,眉頭微皺。
“客官這方子有點怪啊。”
“怎么怪?”凌風面色平靜。
“這幾味藥,藥性相沖,一般不這么配。”掌柜指著其中兩味,“而且分量是不是寫錯了?”
“大夫開的,照抓就是。”凌風說。
掌柜打量了他一眼,見凌風雖然穿著普通,但眼神沉穩,腰間挎刀,不像尋常百姓,便不再多問。
“得嘞,這就給您抓。”
實際上這是凌風故意的,他給出的藥方都不同,有的說是治跌打,有的說是治風寒,有的說是調理氣血。
幾家店下來,他買齊了藥浴需要的所有藥材,還多買了好幾味無關的藥。
分量也都不是原方上的,有的多,有的少。
這樣即使有人想從他買的藥材反推藥方,也絕對推不出來。
提著大包小包的藥材回家時,已近中午。
蘇清雪看到他買這么多藥,嚇了一跳。
“夫君,你怎么買這么多藥?是不是傷”
“不是。”凌風把藥材放在桌上,“是藥浴用的。”
“藥浴?”
“嗯,活血化瘀,加速傷口愈合,還能強身健體。”凌風一邊說,一邊把藥材分開,“你去燒一大鍋水,我要熬藥。”
蘇清雪雖然不懂,但還是照做了。
灶上的大鍋燒上水,凌風按記憶中的比例,從各個藥包里取出需要的藥材,投入鍋中。
不同的藥材需要不同的熬煮時間,有的要先下,有的要后下。
凌風守在灶邊,不時攪動,控制火候。
蘇清雪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旁邊,靜靜陪著。
藥味漸漸彌漫開來,有些刺鼻,但聞久了,又覺得有種奇異的草木清香。
“這味道好特別。”蘇清雪說。
“是好東西。”凌風看著鍋里的藥湯漸漸變成深褐色,轉頭看她,“泡上幾次,傷好得快,身體也能壯實些。”
他伸手抹去她鼻尖沾上的一點灰:“到時候,抱你的時候更有力氣。”
蘇清雪臉更紅了,輕輕捶了他一下:“沒正經。”
熬了一個時辰,藥湯終于成了。
凌風把藥湯倒進一個大木桶里,又兌了些涼水,調到合適的溫度。
“我泡一會兒。”他對蘇清雪說。
“嗯。”蘇清雪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需要需要我幫忙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臉紅了。
凌風笑了:“你想怎么幫?”
“我我去洗你換下來的衣服。”蘇清雪逃也似的出去了。
凌風笑著搖搖頭,脫了衣服,坐進木桶。
藥湯溫熱,剛接觸皮膚時有些刺痛,尤其是傷口處。
但很快,刺痛變成一種溫熱的、滲透骨髓的暖意。
他能感覺到,藥力正透過皮膚,滲入肌肉、筋骨。
疲憊感一點點消散,傷口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果然有效。”凌風閉目養神。
雖然這個時代的藥材品質可能不如后世,但基本藥性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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