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勇武之舉,何來逃兵之說?
“刀呢?!強子給你的刀呢?!”按肩膀那人厲聲問。
凌風任由他們搜。
高強給的那把破刀早扔在林子里了,現在他腰間掛的是從那北涼少年身上繳來的彎刀。
“刀掉了”凌風低聲道,“我跑的時候”
“跑?”刀疤李冷笑,“果然是個逃兵!”
他猛地將凌風摜在地上。
凌風后背撞在凍硬的地面,疼得悶哼一聲。他蜷起身子,護住懷里的東西。
“搜他身!”刀疤李喝道。
矮壯老兵猶豫道:“李哥,這不合規矩吧?百戶大人知道了”
“規矩?我兄弟死了,你跟老子講規矩?!”刀疤李一腳踹在凌風肋下,“這小子要是干凈,怕什么搜?!”
凌風吃痛,卻咬緊牙關不吭聲。
他有自信幾招內撂倒這個兵油子,他現在卻又不能反抗——反抗就被人認為是心虛,更是落人口舌。
但也不能讓他們搜出耳朵和腰牌。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在刀疤李這些人手里,證據可以變成誣陷的借口。
“怎么回事?!”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
百戶沈川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親兵。
他披著黑色大氅,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院內眾人,最后落在趴在地上的凌風身上。
刀疤李等人趕緊松開凌風,退到一邊。
“百戶大人。”刀疤李抱拳,語氣依然憤憤,“凌風這小子一個人跑回來,說高強他們遇襲死了!屬下懷疑他是逃兵,正要審問!”
沈川沒接話,走到凌風面前:“起來說話。”
凌風撐著地面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朝沈川躬身:“百戶大人。”
“高強他們呢?”沈川問得直接。
凌風抬眼,迎上沈川審視的目光。這位百戶眼神銳利,像能看透人心。
不能全說謊,也不能全說實話。
“回大人。”凌風聲音平靜了些,“稟大人,今日晨間,伍長高強持此軍令,命屬下與高武、王鐵柱、趙老四共五人前往黑松林探查北涼斥候蹤跡。
進入林子后,伍長執意分頭行動,屬下提醒此舉危險,伍長不聽。
分開不久,屬下便聽到西側傳來廝殺聲,趕去查看時,發現高強伍長等四人已遭北涼斥候包圍。
他們至少七八個人,都有馬。屬下想救,但來不及了。”
“放屁!”刀疤李吼道,“七八個斥候就能悄無聲息把高強他們全滅了?!高強是老兵,王鐵柱、趙老四也不是吃素的!你小子肯定在撒謊!”
沈川抬手制止刀疤李,繼續問凌風:“然后呢?”
“北涼人殺了高伍長他們后,搜了身,把尸體拖到灌木叢里,然后就騎馬往北走了。”
凌風頓了頓,“屬下本想給高伍長他們收尸,但又怕北涼人折返。”
“所以就一個人跑回來了?”沈川語氣聽不出情緒。
“是。”凌風低頭,“屬下想著,得趕緊把消息帶回來,讓營里知道北涼斥候已經摸到黑松林深處了。”
沈川沉默地看著他。
院子里靜得可怕,只有風聲呼嘯。
許久,沈川才開口:“你說北涼斥候有七八人,都有馬。他們穿戴如何?用的什么武器?馬具可有特別?”
這是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