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少年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兇光畢露,拔出彎刀撲來。
凌風側身躲過劈砍,手中高強的腰刀橫斬。
少年反應極快,彎刀下壓格擋。
“鐺!”
火星迸濺。凌風虎口發麻,這少年力氣不小。
但凌風有現代搏殺的經驗。
他假意后退,在少年追擊時突然矮身,腰刀上挑,精準地砍在少年手腕上。
彎刀脫手。
少年慘叫,左手想去拔匕首。
凌風已經欺身而上,肘擊咽喉,膝撞小腹,然后反手一刀——
刀鋒割開皮甲,切入胸膛。
少年倒下去,眼睛瞪得很大,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很快沒了動靜。
凌風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尸體。
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殺人。
沒有時間感慨。
他迅速割下少年一只耳朵——軍功憑證。
又搜了身,找到一塊刻著北涼文的腰牌、幾塊肉干、一把匕首。
然后,他頭也不回地往南跑。
來時用了半個時辰,回去只用了兩刻鐘。
當鎮北城的瞭望塔出現在視野中時,凌風才感到腿軟。
他扶著城墻喘氣,抬頭看去,蘇清雪大概還在家里等他。
但此刻,他不能回家。
凌風整理了一下衣服,擦去臉上的血跡,握緊腰刀和那只耳朵,朝著百戶所走去。
更大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凌風站在百戶所外,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才壓下胸腔里翻騰的血氣。
耳朵用破布包著,藏在懷里,腰牌和匕首也塞進了內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衣裳被樹枝刮破幾處,沾著雪泥和零星血點,但大多是那頭北涼斥候的血。
不能慌。
他默念著這句話,推開百戶所的木門。
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兩個老兵靠在墻角曬太陽。
見凌風進來,兩人懶洋洋地抬眼,隨即愣住了。
“凌風?”其中一個瘦高個站起來,“怎么就你一個?高強他們呢?”
凌風認得他,是隔壁伍的老兵,姓陳。
“出事了。”凌風聲音沙啞,故意讓手微微發抖,“我們遇上北涼斥候了。”
“什么?!”瘦高個臉色一變。
另一個矮壯老兵也跳起來:“多少人?在哪兒?”
“黑松林東北邊。”凌風咽了口唾沫,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起碼七八個,都有馬。我們一照面就被沖散了”
他話沒說完,院子另一頭的廂房門“砰”地開了。
三個人沖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疤臉漢子,左臉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看著就兇。
凌風認得他——刀疤李,高強一起喝酒賭錢的狐朋狗友,是個什長手下的老兵油子,在營里有點名氣。
另外兩個也是熟臉,都是常和高強混在一起的。
“凌風!”刀疤李大步沖過來,一把揪住凌風的衣領,“強子呢?!我兄弟呢?!”
凌風被他提得腳差點離地,卻并不掙扎,只是啞聲道:“李哥高伍長他們,怕是回不來了。”
“放你娘的屁!”刀疤李眼珠瞪得通紅,“五個人出去,怎么就你一個回來了?!說!是不是你他娘當了逃兵,把我兄弟賣了?!”
另外兩人也圍上來,一人按住凌風肩膀,另一人直接摸向他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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